裴硯走近幾步,就看出了她情緒不高,便笑問:“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很認真,也很失落。她第一次在他身上見到這樣的情緒,平日見慣了他沒臉沒皮胡說八道,她一時直有些不適應。
他本想說你別為我動氣,那不值得,卻突然被堵了嘴巴。他不由一驚,定睛對上的是一雙再熟悉不過的明眸,那雙明眸里含著心疼,但好像也在賭什么氣,直愣愣地望著他。
這世上,專心做好人和專心做壞人,各有各的樂趣。可若是一邊竭盡所能地想當個好人,一邊又發自肺腑地覺得自己大抵不是什么好東西,便不知會有多少無法言述的痛苦了。
“……”楚沁誠摯地點頭,“你自然是。”
他又嘆了聲:“我可能當不了一個好夫君,也不會是一個好父親。”
“別哭了,你乖一點,我讓人帶你去見你姐姐。”楚沁邊說邊環顧四周,見堂屋的案桌上有現成的點心,就走過去端了一碟來,復又蹲下身,遞到女孩子面前,“這點心,你拿去跟你姐姐一起吃?”
他一個男人,說出“男人不是東西的很多”,怎么聽都很怪。
楚沁近來也被他喂慣了,沒多想就湊過去吃。那紅燒肉是凈瘦的,不知燉了多久,已十分酥爛,味道略甜咸適中,一咬就在口中碎開,帶來滿口的鮮香。
“好。”楚沁點點頭,他立刻不做耽擱地去了。過了約莫一刻就已穿著寢衣折回來,上了床,認真地坐在她面前:“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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