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安成仁卻是個窩里橫的。對那說閑話的小販,他瞪了一眼便罷,轉回頭來就一腳踹在安氏身上:“少在這里胡說八道!老子從前能把你送進國公府,今兒個就能讓國公府把你休出來,再送到窯子里去換錢!”
他的確在家人面前橫行霸道慣了,但剛才敢那么打安氏卻是因為認準了她在胡說。現在見楚沁出來,他也沒料到她張口就敢喊刑部來坐鎮,心里多少覺得不對,變得氣虛,只是還在外強中干地嚷嚷:“喊什么刑部!我……我沒要過這錢!我沒有!”
儼然又是一副耍無賴的架勢。
兩個人都抬起頭,楚沁看一眼清秋又看看安姨娘,明顯看出她有些緊張。
楚沁抬了抬眼皮,慢條斯理地開口:“安氏借錢不還,我不看她的面子卻得看夫君的面子,不好說什么。如今你這當爹的來了正好,這樣吧……”她微微偏頭,目光卻仍定在安成仁面上未動,“清泉,你去刑部衙門請個能斷案的大人走一趟,就說我們定國公府有個外債的案子,請他斷個是非。”
但這幾日里由于自己待著沒事干,楚沁便也常把安氏叫到屋里說話。安氏初時提心吊膽的,無意中打翻茶水都慌忙要謝罪,后來就慢慢輕松下來了,見楚沁做女紅她還能悠哉哉地在旁邊幫著理理繡線。
之后的幾日里,裴硯日復一日地早出晚歸忙于應酬,楚沁和安氏就日復一日地等著賭鬼上門。
就這么一直等到正月初十,安氏的父親安成仁總算來了。
她讓安氏在大門口見安成仁,是因為知道那是個潑皮無賴,萬一在院子里鬧出什么是非,她怕說不清楚,在大庭廣眾之下他總得收斂點。
“誰借的誰還”,這話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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