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楚沁伸手扶了一把,定睛一瞧,就見安氏煞白的臉上妝都哭花了,那一聲不吭真是強忍的。
夜色漸黑,萬物沉寂。隨著晚風四起,定國公府里的下人們漸漸熄了燈火,整個府邸歸于寧靜,唯余那風聲嗚嗚咽咽地刮著,斷斷續續地擦過紅墻,涼颼颼的聽著瘆人。
楚沁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上輩子她從來沒有睡懶覺的習慣,這回搬出來一放縱她才意外發現睡懶覺竟這么痛快。
“不……不是……”安姨娘搖頭,花容月貌里透出幾許心虛。
“可你說你爹嗜賭成性。”楚沁看著她,“若他下回故技重施,要一千兩呢?你有辦法應付么?”
她滿面掛著笑容,坐起身痛快地伸了個懶腰,然后就聽清秋小聲說:“安姨娘來了,進來就跪在院子里,算起來有……有一個時辰了。”
然而安氏那話卻也是認真的,她越到求人的時候就越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從前行事有多荒唐,再加上盼著能趕緊拿到錢,那認錯的話發自肺腑。
但這回,楚沁很快就意識到不對了。
“我自然有數。”裴煜下頜微抬,“但太子用著三弟就不會用我了,我總得給自己謀個出路,不能眼看著三弟壓在我頭上。再說,親王們本也都會有自己的近臣,不論陛下有沒有別的打算,我投到勵王門下都不是過錯。”
“五、五……”安姨娘吞吞吐吐的,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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