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氏也不好都說她什么,二人便這樣結伴回了睦園。當晚一頓家宴也是和和氣氣的,不知是不是因為闔家都在、男丁們也一個都沒缺席的關系,胡大娘子面上見不到半分對兒媳的刻薄,整個廳里都一派和睦。
臨近子時,庭院里放起煙火,酒足飯飽的眾人陸陸續續地結伴而出。因宴席上男女分席,當中以屏風相隔,楚沁并沒有刻意地去男席上找裴硯,自己就與于氏結伴出去了。
她們走到廊下的時候,一朵煙花正竄向天際,在夜幕上炸開一片橘紅。楚沁仰著臉漫開笑,忽而腰間被人一攬,她驀然側首,裴硯也正看著煙花,輕輕嘖了聲嘴:“怎么不帶我玩?”
楚沁啞然,于氏在旁撲哧一聲笑出來,促狹地脧了楚沁一眼:“你們夫妻好好玩,我去看看孩子們。”
煙花一重疊過一重,在京中各府之間連點成線。
皇宮之中,因皇帝抱恙,這個年反倒過得格外安靜。不僅宮宴沒了,煙花爆竹也聽不到半聲,各宮妃嬪在長秋宮一同用了個晚膳就早早散了,一時直顯得偌大的宮闈有些寥落。
紫宸殿中,寢殿的光火早早就熄了,從外頭看著就好似圣駕已然安歇。但被側殿、寢殿、外殿環伺的內殿仍亮著燈,皇帝坐在御案前翻著奏章,臉上沒什么情緒,一眾御前宮人都不敢吭聲地侍立著,連御前掌事的梁玉才都只敢偶爾抬一下眼皮瞧瞧圣上的臉色。
子時過去兩刻,皇帝終于放下最后一本奏章,闔上眼睛,疲憊地靠向椅背。
梁玉才見狀趕忙上前,抬手為他揉起了太陽穴。思慮了再三,梁玉才道:“奴聽聞,諸位大人近來對太子殿下贊譽頗多。”
“是啊。”皇帝說著,卻是一聲喟嘆,“你瞧瞧這些奏章,但凡他批過的,朕都挑不出錯來。這孩子本事是有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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