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上輩子這四個深入了他們兩個人的骨髓、浸透了他們生活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甚至可以說，就算那時天塌下來、毀滅眾生萬物，他們都能客氣到最后一刻。

        可現(xiàn)下想起回門，她就這樣很自然地提起了這種要求。不止提了，她還希望他真的能陪她去。

        裴硯理所當(dāng)然：“自然得空。便是真有什么事，我也不能放在那天啊。”

        楚沁心緒復(fù)雜了一順，裴硯不知她在想什么，閑閑地又在她額上吻了下：“回門的年禮我都備好了。其實(shí)過年若不能進(jìn)宮，我就閑得很，你若想在娘家多住兩天也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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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裴硯點(diǎn)了頭，心下便盤算起了要將年禮再添些東西的事。

        日子這般一晃就到了除夕，國公府里從天不亮就已熱鬧起來。膳房那邊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備起了宴席要用的菜品，各院的人相互拜年道喜。就連小孩子們都早早地起了床，各自隨著姨娘去向胡大娘子問過安后就聚在一起放鞭炮，府中花園里還置了冰雕，有仙子仙女、有飛禽走獸，件件都栩栩如生。

        這天是不會有外人來登門拜訪的，會來敲國公府大門的也就只有裴硯與楚沁。二人到時正是晨光熹微之時，門房也知他們要來，一見馬車停下就迎了過去。等入了大門，又見一婢子迎上前。

        那婢子楚沁以前見過，是于氏跟前掌事的秋水。秋水邊迎他們進(jìn)去邊小聲稟話：“我們娘子特差奴婢來迎您，說讓您先去見她，再一道去向胡大娘子問安。”

        言下之意，無非是怕胡大娘子為難她。

        楚沁感激地看了秋水一眼，向她道了謝。待得見了于氏，自更不免一番謝言。然而這事倒是于氏過慮了，她們?nèi)ハ蚝竽镒影菽甑臅r候，胡大娘子滿面的笑容都慈愛柔和到了極致，對著于氏是一貫的和氣，對著楚氏更是愈發(fā)的噓寒問暖，話里話外都是對他們住在外頭的擔(dān)憂，難聽的話連一個字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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