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能得到消息,還多虧楚沁突然想起她了。當時楚沁正準備用膳,用之前最后清點了一遍第一波就要帶走的家什,結果冷不防地想起了安姨娘,那一瞬間腦海里突然而然涌起的念頭簡直就像有人在說:家里還有個妾,沒想到吧?
沒想到,真沒想到。安姨娘打從挨過那頓板子之后就安靜得不得了,她一時還真把這人給忘了。
她于是專程跑去書房問了裴硯:“安姨娘怎么辦?”
“嗯?”裴硯當時正悶頭收拾自己的書。這東西本來讓下人收拾也不是不行,可他怕他們收亂了不好找,這幾日就一直親力親為地在自己把書往書箱里裝。
所以她問出那話的時候他腦子也沒在那問題上,半晌才抬起頭,茫然反問:“什么怎么辦?”
楚沁坦然道:“這事怪我,我把她給忘了。你看是不是讓她也趕緊收拾收拾?若來不及,就先收拾些非帶不可的東西拿過去。”
裴硯卻聽得皺眉:“她收拾什么?咱們搬過去,讓她留在睦園就是了。”
“這不好吧?”楚沁啞了啞,走近幾步蹲下身,當中只與他相隔一方書箱,“那到底是你的妾,咱都搬出去把她留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多簡單,就說讓她留下侍奉母親唄。”裴硯渾不在意地笑笑,“我聽說有些妾室眾多的人家,男人若外放出去當官,妾室也沒法都帶走,余下的就留在京中過日子。所以這也沒什么,你不必掛心。”
“這樣啊……”楚沁遲疑地點了點頭。
這事倒不怪她瞎緊張,實在是她兩輩子都沒經歷過。她的夫君裴硯一直就在京里,從不曾外放為官;而她爹爹雖然去過蜀川,卻沒有妾室,出京時一家子輕裝簡行地就全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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