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珍看起來有點不知所措,她抿唇、眨眼,雙手握著拳頭,輕輕地顫動。她的眼神時而飄向左邊,時而飄向右邊,最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終於落進了我的眼里,只是,在和我對視的目光中,充滿了不確定。
我也不太確定,不確定李有珍是什麼時候站在這里的,「你都聽到了?」
「聽是聽到了,可、可是那是什麼意思?」李有珍的話說得很慢,說得很猶豫,像是思考出現了斷層一樣,讓她無法將自己的言語和眼前的情況做連結。她愣著一雙眼睛,盯著我看了好久之後,才又緩慢地說:「意思是說,小田你……是繭人嗎?」
我直視李有珍眼中的疑惑,給出了最真實的答案:「如果你不要我是,我就可以不是。」
但李有珍眼中的疑惑卻沒有因此消失,反而在聽我這麼說之後,變得更激烈了一些。她的眉頭開始緊皺,情緒也出現了波動,在呼x1加速的催促之下,她露出了難以理解、驚慌失措的表情,「什、什麼叫作我不要你是,你就可以不是?這、這種事可以由我來決定嗎?」
我點頭,說得很肯定:「可以,沒有人b你更有資格決定!」
李有珍雖然看著我瞪大了雙眼,但空洞的眼神說明著她沒了JiNg神,正陷進了某種思緒中。也許是在緩沖,也許是在否認,反正她看起來,就是沒有想要接受的意思,沒有想要接受「田以翔就是繭人」的這件事。
接著,李有珍笑了,是那種充滿玩笑,覺得荒謬的笑,「哇——哈哈!這到底都是什麼意思呢?我以為我只是在要去學校的路上,碰到了我的好朋友,然後想著我們可以邊走邊聊,一起去學校。可是他現在卻站在我的面前,用這麼認真、這麼正經的表情告訴我……他是繭人?」到這里,就是李有珍最後的掙扎了。她垂著肩,閉上眼,失望地嘆了一口很大很大的氣,「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是繭人,也真的……殺Si了這麼多人嗎?」
「蟲繭案是繭人做的,可是繭人,不是只有一個。」我說得模棱兩可,避免直接回答。
「但你是其中一個?」李有珍用力地皺著眉頭,那一條條深刻的皺紋,都在把她的迷惘和疑惑,轉換成為緊張和不安。她小心翼翼地詢問著:「所以,林輝洋真的是你殺的,而且還是和我在一起打工的時候?你在和我分開的那段時間,動手殺了林輝洋,接著又回來找我……你是故意回來找我的?是故意跟我說那些你被林輝洋欺負的話?讓我以為林輝洋的Si,跟你沒有關系?
「你……利用了我嗎?」李有珍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微張的嘴巴還不時呼出過多的二氧化碳,似乎不這麼做的話,她就沒有辦法好好地呼x1。她像害怕受到傷害那樣,聲音越來越小,「你跟我當朋友,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吃飯聊天,都只是想要利用我嗎?利用我對你的信任,掩蓋你是繭人的這件事,還順便把我變成了袒護繭人的笨蛋……是嗎?」
「你不相信我嗎?」我問得很冷靜,冷靜得像是這不是什麼大事一樣。
「我信阿!」這是李有珍的瞬間反應,像是榨乾她全身的力氣一樣,奮力地一吼,可是在這之後,她喪失了先前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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