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換我沉默了,因為想起了媽媽而沉默,但不管我怎麼想,腦中永遠都是一片空白,關於媽媽的一切,一片空白。我淡淡地問:「她哭了嗎?」
李有珍有些無奈地點頭,「哭了,她很擔心你……」隨後又用正向、充滿希望的聲音告訴我:「不過她說她會幫你請最好的律師,替你爭取最短的刑責,不管有什麼事、什麼問題,都會全權交給律師處里,要你不用擔心!」
我原本還為了那個聽說因為我哭了、很擔心我的媽媽感到不自在,有點緊繃,但在聽完李有珍補充的說法之後,我的情緒在一瞬間全都放松了,因為會說出那種話的媽媽,才是我印象中的媽媽。
「他們當然會全權交給律師處理,因為這樣他們就不必為我做任何事了,而且他們本來就沒有打算要為我做些什麼。不管我有什麼事、什麼問題,甚至是之後接受了什麼判決、變成什麼樣子,那都跟他們沒有關系。他們……是這麼打算的!」我的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很淡,但卻不得不感受到它猛烈襲來的凄涼。
李有珍急著反駁:「不會的!他們是你的爸媽,不會這樣的!你要相信他們,他們一定會替你爭取最大、最好的機會,一定都很期待你能夠重新開始!」
我想也沒想,幾乎是用本能反SX地回答:「就因為他們是我的爸媽,所以才會這樣。還有,你剛剛是說,要我相信他們嗎?」我稍稍轉動了脖子,把李有珍納入我的視線,「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值得我相信,而且在我面臨危險的時候,你不也是選擇拋下我,沒有抓住我嗎?這樣的你,到底有什麼資格跟我談相信?」
「我……」李有珍垂下頭,嘆了一口很重很重的氣,滿臉都是愧疚,「……對不起,我知道那個時候的你一定很孤單、很寂寞,因為沒有人相信你,所有人都怕你,包括我也是。可是你是如此地相信我,而且只相信我,但是我……卻沒有抓住你……
「我仔細地想過和你相處的那些日子,覺得自己很笨,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明明就很清楚,為什麼會一聽到你是繭人,就躲得遠遠的?我也想過,如果你真的是繭人,那就表示你遇到了我所不了解、難以開口的困難。既然你有困難,那麼我身為你的朋友,不是更應該要幫助你,更應該要陪你一起度過難關才對嗎?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地拋下你,甚至,在大家排擠你的時候,也一起放棄了你……」
我悶著一GU氣,既不悅又緩慢地說著:「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不是這麼想!你沒有這麼想!所以不要把話說得這麼理所當然。你還不如大方承認你就是看不起我,不如直接坦白你就是跟那些人一樣,覺得我是社會的敗類,這樣,我還b較不會這麼討厭你!」
「你會討厭我是一定的,可是沒關系,我會幫你!」李有珍突然用力地握住了我被銬住的右手,那力道大得像是在說明她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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