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只曉得往前走。他明明這樣費勁地跋涉,身后卻一點腳印沒有留下,只有光潔平整的厚雪。
不知一個人在這漫天的飛雪中走了多遠多久,終于,雪停了,天邊出現一團橘黃色的光。
是太陽嗎?
這團光,入到他懷中,從胸膛,慢慢暖和了整個身子。
他抱緊了懷里的太陽,竟從中握住了一只手。
是他娘,輕輕撫著他的額頭,給他披上了最新做的襖子。
領口袖邊的狐貍毛,是鄰居獵戶上山打的。邰州山上的野狐貍,一到冬天毛色變得雪白,最是保暖。每一縷毛發都剔得干干凈凈,鑲到衣服上,點繡著象征蓬勃的長青藤紋。
娘。
他輕輕喚了一聲,娘卻不說話,只是笑,給他扣了一顆扣子,就戀戀不舍離開了,登上馬車,和爹的背影一起。
那不是普通的馬車,是四面漏風的囚車。車輪滾滾,一往無前。
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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