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這也太可憐了吧。”好好的小伙,怎么就沒人要呢,趕明兒班師回朝,他得給秦徵介紹介紹,他小妹就不錯,梁渙心想。
梁渙把手里的酒壺伸到秦徵面前,搖了搖,還有一半多,問他:“喝酒不?”
秦徵猶疑不解,“軍中不是禁飲酒嗎?”秦國明文規定,將士非犒宴,毋得私飲。
“這是犒飲。打了這么大一場勝仗,當然得高興高興,振振士氣,”梁渙把酒壺推到秦徵懷里,坐到秦徵旁邊,攀上他的肩膀,問,“你怎么悶悶不樂的?”
秦徵低眉,轉了轉粗糙的陶制酒壺,沉下聲音,“只是看到這么多傷亡……”
一路行來,他看到功成,也看到功成之下的骨枯。幾千幾萬亡者,堆起來像山,一人一個坑都沒那么多地埋,還有那么多負傷的,斷臂瘸腿、瞎眼缺指……
梁渙輕笑,“怎么,你害怕了?”
“是,害怕。”親身經歷過,秦徵才知道紙上的形容有多淺薄,一切遠比他想象的殘酷。
還算誠實,秦徵若說不怕,梁渙反而會覺得秦徵虛偽掩飾、外強中干。
“沒有關系,是人都會怕死。我也害怕過,也是剛進軍營那會兒,”梁渙面帶笑意,坦然從容,絲毫不羞于承認,安慰道,“兵,死地也。決定從軍的那一刻,就應該能想見,這里不是鬧著玩的地方。”
“臨陣脫逃、叛國投敵的話,我會第一個斬了你。”梁渙發出赤裸裸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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