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徵這才明白,申參心里跟明鏡一樣。師傅就是這樣,其實很清楚他做錯了什么,就是不說,就是要秦徵自己承認。
于是秦徵只得老實交代:“還去見了蔡丞相。”
話音剛落,申參斥道:“跪下!”
少年人的驕傲,是融在骨子里的,對旁人如此,對父母如此,對師傅也如此。秦徵不接受無緣無故的下跪,所以他站得筆直,倔強地問:“我做錯了什么嗎?”
才問出口,秦徵就后悔了,他好像是偷跑出去的。于是他不情不愿地撩起下擺,跪了下去。
對著秦徵寫滿不服氣的臉,申參揉了揉太陽穴,話里是無盡的無奈,“阿徵,你知道現在咸城的情況有多復雜嗎?你硬要扯進咸城這趟渾水嗎?你不是想去從軍嗎?你要是有什么叁長兩短,我怎么和你父母交代!”
原來師傅懲罰他,并不因為他不遵教訓偷跑出去,而是因為他去見了蔡且。
現在時局復雜,跑去見蔡且難保他不會被牽扯進去,但秦徵從來不覺得今天他所做的一切是錯誤的,不然他不會和許秩為伍。他今天陪許秩走這一趟,不僅僅是為了回報許秩救他的恩情,也是為了還清白的人以清白,他從軍也從來不是逃避麻煩的借口。
秦徵不以為然,辯論道:“師傅教導我有所為。如果眼前的事都畏首畏尾,還談什么從軍報效國家!”
“你……你……”申參氣得臉色發白,卻說不出一句像樣的話來。
師徒相處十數年,申參很了解自己這個徒弟。年少氣盛,最不屑同流合污、投機利己,認死理。
所以以自己為重的理由是說服不了秦徵的,因為這是他認定的理想,就像明明知道父母不同意,還是要義無反顧去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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