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堅負手走進囚室,面無表情地看著室內的人。
慕容沖雙手被束在頭頂,雙足離地被吊在半空,頭低低地垂了下去。束在腦后的發已有些散亂,一縷從額邊滑落出來,散亂地垂在x前襟口。而一身明YAn的淺紫長衫,sE澤已有些暗淡,順著修長的身子垂落下來。
苻堅一眼便看出,這袍子分明是自己許久前遣人賞給他的。因為在他看來,唯有這明澤,才能襯出他周身那非b尋常的傲然之氣。
然而這卻是自己初次見他穿上。平日里素衣散發,對自己清冷以對,而今見那慕容垂,卻是如此修飾服章。
原以為他生X如此,此刻看來,不過假意清高罷了!
回想起他那日堂上離經叛道,觸怒宗族之言,苻堅原本是忍俊不禁的。念及他日漸恭順的舉止,本以為他已然足夠聰明地選擇了臣服和認命。若說心內沒有一絲欣然,也是假的。
回想起這幾日對方的恭順,自己的恩賞,倒是愜意的平和。
然而,直到親耳聽聞了他與慕容垂之言后,苻堅才陡然發現,他慕容沖不僅是一匹野馬,還是一匹烈X的野馬。這種烈源自他內心無可抹殺的驕傲,即便外表臣服,內心卻始終不曾平息分毫。
甚至是……“恨之入骨”?
腦中回環著這個詞,苻堅突然平添出幾分怒意。按說慕容沖初來之時,自盡,毀容,刺殺,雖一一未遂,而那眼中燃燒著的怒火,苻堅也是明白的。可他從不曾在意,不過一笑而已。這亂世之中,他毀了多少人的家國,斷了多少人的X命,早已不可計數。世間恨他的人多了,又如何會在意添上一個?
恨,不過是弱者對泄憤,強者的戰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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