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沈田年輕守鰥,君莫問信,要說三品權臣的沈田房里連個知冷熱的人都沒有,君莫問不信,要說沈北會因此難過,君莫問更是一個字也不信。淮安縣的怡紅院里,跟沈氏兄弟發生的事情,只是想起也讓君莫問覺得齒尖磕破口腔滿嘴鐵銹腥咸:“難怪當日沈公子為了讓沈大人及早回京,甚至不惜自我犧牲。”
沈北一愣,面上孩子氣的笑容微微一斂,看向君莫問的眼神透出一點深沉:“我哥這個人,脾氣不好。我要直接對他說,他必然不肯,給他一個押不懂事的弟弟回家的理由,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哥就是這樣,脾氣不好。此刻的沈北,跟怡紅院里的記憶剎那間相互重疊。再次聽見沈北說出這句話,沒有了孩子氣的臉作為掩飾,君莫問只覺得心頭一緊。果然,如沈府那樣的門楣,怎么可能教導出莽撞無腦的孩子來:“沈公子便如此喜歡那未過門的嫂嫂?”
沈北又笑了,不過這次跟故作的孩子氣不同,他的笑容又偏執又邪氣:“我當然喜歡了。那樸氏nV親爹戰Si,親娘自殉,陛下彰其雙親貞烈,收入g0ng中在皇后膝下教養,位同長公主,賜號善寧。我哥能尚長公主,這簡直是我沈氏一族的榮耀,我哪兒能不喜歡?”
“既是天作之合,沈公子直接跟沈大人說,沈大人又怎么會不肯?”
“因為世人對善寧長公主有些誤會,說她雖未出閣,卻蓄養面首無數,大臣家中稍有容貌端正的子弟,便被她以陪讀之名召入g0ng中孌幸。這次的親事,也不過是她年歲實在是大了,看上我哥為去世的嫡妻守身十年不曾續弦的清名,”沈北笑瞇瞇地看著君莫問,“我哥好不容易能再有人可供白首,我怎么能任這些糊涂流言斷送了他的幸福呢?”
君莫問這才信了沈北所說的不介意對方家世人品,原來這善寧公主的家世人品真的十分不怎么樣。善寧公主位同長公主,實際上沒有半分皇室血脈,又1N令人不齒,讓自詡矜貴持重的沈田去伺候這位人品糜爛的假公主,只是想象這樣的畫面,君莫問已然暗笑不已:“沈府當真淪落得這般田地?”
沈北眨巴了一下眼,這一瞬間,他又恢復成那個孩子氣的沈北:“你在說什么呀君哥哥?”
君莫問卻再不會誤以為這個城府極深的少年是個主母寵溺下少不更事的公子哥,他終于將話說得白了:“我說,沈府當真淪落到讓家主迎娶聲名狼藉的長公主,保護皇室顏面,以從皇家乞憐避禍的田地?”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讓我的親哥哥去撿那只不知道多少人穿過卻還要對我哥指手畫腳的破鞋?即使一過門就讓她暴斃,這個臉我沈家丟定了,”如此說著,沈北的眼神透出幾分Y沉的贊許,“所以君哥哥,臉注定丟了,再拿不到該拿的東西可就不好了。我可不能讓你進京,給任何人破壞這樁婚事的借口。”
其實君莫問是理解沈田這份忍辱負重,沈北這份用心良苦的,所以君莫問點頭:“我明白了。”
沈北的眼中越發顯出贊許滿意的神sE:“君哥哥,你明白就好。再怎么說,我哥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幫救命恩人這樣一個小小的忙,想必你是不會推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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