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問握了握拳頭，還要再辯：“即便不能得一方興族的秘技，增長見聞也是好的。”

        秦十三盯著君莫問，半面后的黑眸古井無波：“你真的只是去參加論醫(yī)嗎？”

        去不去京師其實(shí)是君莫問自己的事情，可惜還是可貴也是君莫問自己的事情。但那是秦十三不管，一旦秦十三想管了，那么他覺得不能去便不能去，他覺得不可惜便不可惜。

        將君莫問圈養(yǎng)起來，像一條狗一只貓一頭豬或者牛羊那樣，高興的時(shí)候捧在手上讓他人生恨短，不高興的時(shí)候踩在泥里讓他連Si都Si不痛快，秦十三有這樣的本事，如今看來，他也完全有這樣的理由。

        對于秦十三的刺殺已然十分猖狂，而他在這樣猖狂的刺殺里進(jìn)退也已然并不從容。本該gUi縮在鎮(zhèn)西王府等待刺殺者被連根拔起再出來的秦十三，卻為了一個(gè)君莫問一而再再而三地身陷險(xiǎn)地，無論是秦十三還是秦十三身邊的人，都必然動過將君莫問圈養(yǎng)起來，不讓秦十三跟著一起拋頭露面的想法。

        讓君莫問陷入可能圈養(yǎng)的窘境的是秦十三的興趣，可以讓君莫問免于后半生淪落為秦十三的后院里眾多不見天日翹首企盼零星雨露恩澤的侍妾的，卻也正是秦十三的興趣。君莫問只能賭，賭秦十三不要一個(gè)溫順庸碌無異于妓倌伶人的崔君庭：“當(dāng)年之事，我崔氏敗得那樣慘，我不甘心。”

        “你進(jìn)京就能改變敗局了？”

        “不能，”君莫問搖頭，“此事試了，我沒有萬全的把握。但若是不試，便一丁點(diǎn)機(jī)會也沒有。”

        “你果然是知道唐錦想翻案的消息。”Y沉的半面蓋得太嚴(yán)實(shí)，看不出秦十三的表情有沒有感慨。

        君莫問一驚，然后就釋然了。唐錦此事做得并不隱秘，就因?yàn)橄⑿孤峨U(xiǎn)些遭殺身之禍，秦十三略知一二并不出奇：“我一人或許無望，但景王是皇子之尊，有親王之位，有他主持，或有一線希望。”

        對上君莫問慷慨希翼的目光，秦十三卻還是搖頭：“我不會讓你去的。”

        秦十三傷重，多說幾句話便露出疲態(tài)來，他的聲音緩慢而中氣不足，君莫問卻不能錯(cuò)聽里面的堅(jiān)定：“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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