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所有事物,我最欠缺的、最想拿回的,就是勇氣了,其次是天真。我需要勇氣,讓自己敢將小時候所認為的「喜歡一件事物就是要積極努力地去取得」付諸行動。十七歲之前,勇氣像氧氣,我將它視為理所當然。可十七歲後,勇氣一點一點地被cH0U離我的世界,而就是在那時,我其次欠缺、所想拿回的天真,也與勇氣一同被cH0U離了。
母親洗乾凈的雙手在拿起廚具之前,撫m0了幾下我的頭發,幾滴水珠掛在發梢。她笑著看我道:「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媽,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會吵著要吃紅燒r0U的小孩了。
忙碌了好一陣,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時,我還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但旋即被看到俞景辰時的那份窘迫沖走了,他他媽好Si不Si給我坐到了我的旁邊。我故作鎮定地拿起碗筷,雖然不是沒有跟他做過那種事,但昨夜的意亂情迷實在是令我在這樣親戚云集的地方感到羞愧──所以我說了,我在十七歲後失去的勇氣與天真,都不會再回到我身上了。
待親戚們全部就定位後,俞景辰在我旁邊道:「你可以把外套的拉鏈拉下來,室內挺熱的。」我閉了閉眼睛,我他媽今天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是因為誰?我瞪了他一眼。他那句話聲音雖小,卻恰好可以被這一整桌的人聽到,在座所有人皆穿著短袖,就我一個穿長袖,便有一個看過幾遍但還是忘了稱謂的親戚道:「對啊,把外套脫下吧,再怎麼樣也把拉鏈拿下來吧。」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禮貌道:「我最近有些感冒,怕又吹風加重病情。」那親戚點了點頭開始埋首吃飯,幾個叔父姨母聊著天,俞景辰在我耳邊低聲道:「腰痛嗎?」我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這不是能小聲嗎?然後在他旁邊忿忿道:「廢話。」「那為什麼不乾脆在床上賴著呢?」
「因為你老婆打電話讓我來了。」他聞言一愣,褪去了青澀的眉間流露出了幾分無奈與受傷。
我就是故意拿這個刺他的,因為我知道這樣就能讓他閉嘴,即使我知道這樣會刺傷他的心,他也和我一樣失去了Ai人的勇氣與對世界的天真,我們都變成了容易因為某個在我們心中具有一定地位的人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而受傷。
人終究不是草木石頭般無情與堅y的東西,我與他都是敏感的,這點我從十六歲與他相知時就明白了,所以我總是珍惜著他,不愿讓他受傷。
而我剛才這樣拿話刺他,除了傷他的心,也是傷了我的──曾經那樣珍惜他的我,現在居然會為了要擺脫自己的尷尬窘迫而狠下心來傷害他。
假裝不經意地瞥了瞥他的表情,那樣好看而帶有幾分凜冽的雙眸此刻正漫著惘然,高挺的鼻梁與泛著一層水光的唇令我想吻,似婚禮那天一般的白皙肌膚為他增添了幾分易碎感。我恍然想起昨夜被他壓在墻壁上吻的模樣,從原本與我一樣高,變作了b我高上了兩到三公分的身高,這一切大概都是俞家的Y謀吧,把我關到JiNg神病院害我營養不良長不高──我盡量緩解著自己的心痛。
多想,把這樣受傷的你擁進懷中。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gtgo.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