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切現在又有什么意義呢?和親敲定后,步離大部約定自此善待雪部,雪部被遷徙至此次向羅浮賠款的四塊南部地段。從雪山遷徙至奔狼草原以南,這一路又要有多少族人凍死餓死……達達利亞不敢想。
但是為了能更好的護住族人,他必須接受自己作為籌碼和棋子的命運。
從石門至鄴京璃都城這一路經停不少城池,他作為和親對象亦是高貴的客人,多少有一些自由。他命人沿路買了很多書籍,一路走一路看,這樣的舉動就連帶隊的那個小國公爺都有些新奇,不由得問他都看出了些什么名堂。在那位小貴族眼里,他作為北族毛人,是蠻人,是不通文字禮法的。
達達利亞自己原本也是這么定義自己的;雖然雪部貧寒,但終年打獵,生活的也算愉快自由。他們雪部沒什么高深的文化底蘊,本也不被赤日草原其他部族看得起,高居云端的羅浮人又怎能看得上他呢?這些日子趕路,很多時候他看書,在外人眼里經常會不屑也會嘲笑,悄悄嘟囔他一個野人看也是看鬼畫符。不過達達利亞倒是自得其樂,深入了解后發現,羅浮的文化高深莫測,千百年的底蘊之下璀璨美麗猶如雪山上浴火不化,晝夜通明的冰川鉆石。
一月前抵達石門那夜,他曾經胯下海口讓小國公舉薦自己給羅浮皇帝,入宮為妃。只是自那夜后,小國公一直沒有任何對這件事的回應。月余了,馬上他們就要踏入鄴京璃都城的城門內,這也意味著達達利亞自此命運將會被注定。他們此刻在距離璃都不遠的關隘,今夜原本也是在驛館休息的一夜。只是達達利亞內心不平,怎么也睡不著只能點了燈,將白天沒看完的詩詞歌賦翻一翻。
只是照明的燭火才燃了一半不到,達達利亞只聽屋外有人敲門。
【睡了嗎?】是小國公。
達達利亞起身為他開門。這些日子他早就習慣了羅浮的服飾,此刻頭發披散著,身上穿著一件交領的嫩黃色里衣,衣帶松松的系著。打開門時低頭一看,只見那小國公如此深夜還衣裝齊整,雙手抱臂好整以暇的微微抬頭打量自己。達達利亞一見他便覺得有幾分親切,他年紀小,身形也不高,有點像自己的弟弟,但舉止間氣度姿容都高貴風雅的無以復加。他有一種金尊玉貴的氣場,那是從小衣食豐足才能養出的貴氣,這是達達利亞這種苦寒出身的人望塵莫及的風采。
只是二人一對視,不知為何小國公卻噗嗤不屑一笑,說:“這就更衣就寢了?妄想入宮為妃的話,無論多晚都要衣著齊整靚麗的等待陛下臨幸。你看了這許多日的書,這些道理都不懂?”
將滿嘴陰陽怪氣的小國公迎進屋。達達利亞沒有反駁他,只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床榻前身子一歪單手撐在床邊。姿勢婀娜旖旎,又趁著屋內昏黃的燭光,充斥著色欲的氣息。彥卿的臉紅了,皺著眉頭的扯過方桌旁的長凳后坐下,這時他卻看到對方好似方才在看詩文:“在看詩詞?不錯,合該如此。只是民間的詩詞歌賦多是草頭班子賣弄文筆,美則美矣,內涵則淺了?!?br>
說罷,達達利亞未做回應,只聽彥卿接著從懷中掏出一本很厚的書扔到他腳邊,道:“入璃都城前將這書中所寫盡數吃透。若我屆時考你你答不出來,舉薦入宮的事就別談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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