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遲宿桐一吻結束,楚知遠才慢慢睜開眼,語帶疏離:“……不要,這樣?!?br>
遲宿桐流出眼淚:“我已經不指望你主動親我了,你讓我親一下都不行?”說完,又渾身顫抖地湊上去,想要故技重施地再次接吻。楚知遠這回卻不讓遲宿桐得逞,攥住他的手腕,力度和語氣一樣強硬:“夠了。”隨后迅速軟了態度:“小桐,別哭了,照顧好自己。”
楚知遠手指上覆著厚厚的繭,擦拭遲宿桐眼淚的觸感很粗糲,刮得他眼淚愈涌愈多。最后,遲宿桐干脆埋進楚知遠胸前,號啕大哭。
他真的很想楚知遠。
嚴牧英不喜歡他哭,他只能找楚知遠哭了。除了楚知遠,誰會傾聽他的悲傷呢?偏偏這次,他終于也有不能讓楚知遠發現的秘密了:他墮落了,變成楚知遠最討厭的那種賣身求利的人,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和玩物。
楚知遠不會因此討厭他,但如果知道這樁交易的話,大概會比自己更悲傷吧?畢竟,從遲宿桐決定復出的那一天開始,楚知遠就再也沒笑過,總是愧疚地嘆息:“要是哥能賺大錢,有出息,也用不著讓你受苦了?!?br>
但楚知遠不明白,他根本就不明白,遲宿桐的復出是早晚的事情:他提前解約,又因黑料影響代言的品牌合作,賠了一大筆違約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賣了,還欠了巨額債務。房子沒了,只好住回楚知遠家里,只說退圈,卻隱瞞了欠債的事。
直到拆東墻補西墻也無濟于事,債務情況糟糕到無法挽回的程度,討債的人抄家伙找上門來,楚知遠才終于發現:遲宿桐這六年一直生活在恐懼里。
兜兜轉轉,遲宿桐還是回歸娛樂圈,曾經為他加冕無上光榮的職業,現在給他戴上鐐銬和荊棘冠。
無所謂了,遲宿桐想,都怪他曾經太幼稚、太天真、太理想主義。他以為努力就可以獲得回報,一腔熱血可以換取真心,但實際上不守規則的人終將被主流殺死,再熱愛的理想依然敵不過現實。其實渾渾噩噩地活著也可以很快樂,進娛樂圈,還有接受包養,不就是為了掙點錢嗎?
遲宿桐已計劃好了:等合約到期,結束和嚴牧英的肉體交易,他就再次退圈,和楚知遠出國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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