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熬過了中午,分粥的流民乞丐漸漸變少,任之初分了伙計去洗碗,剛回過頭來,便看到一位拄著拐棍的老乞丐顫顫巍巍想走上前來,其他流民竟一點都不自覺,也不扶著這乞丐,任之初看著那蒼老的面孔上滿是皺紋,老乞丐的留著長長的胡須,眼睛半睜,打遠兒看竟覺得是藍色的,手里拿著一個破碗,來到任之初面前。
“恩公,能不能給我一點粥?”老乞丐放下那殘破的木碗,看著任之初,跟其他年輕乞丐不同,這老乞丐很是小心,放下碗就站在旁邊,單等著任之初說話。
任之初從頭看他到腳,身上每一處好皮膚,手背黑黑的,上面的青筋十分明顯,看臉色已多日不進食,看聲音語氣也知道氣息稍弱,任之初做完這一整個觀察的過程,見他實在可憐,也貼心的笑了笑,給他舀了一碗粥,又從旁邊的碗里撥了一些咸菜。
“老伯,春天地上涼,我給你搬個板凳坐下吃。”任之初說。
老乞丐勉強睜大了雙眼,見任之初有些驚訝,顫悠悠的說:“孩子你很人好,不行了,腿腳不利索,坐不下來,就站著吃吧。”
任之初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老乞丐的膝蓋,腦海里馬上就浮現出老乞丐剛才走過來的姿勢,眉峰擰在一起,但他也沒說什么,把粥添的滿滿的,遞過去。
老乞丐讓出了領粥的位置,顫抖的尋找著空地,那膝蓋就跟要斷了似的,走都要走不穩了,任之初放下勺子,走到前面饞住老乞丐的手肘,老乞丐反而甩開他的手,顫悠悠的嚴厲道:“不用碰!老朽可以自己站著!”
任之初悻悻收了手,看著他就站在旁邊,津津有味地喝粥,邊喝嘴里邊念叨這粥真稠,有些粘牙。
若是從前,任之初肯定要關心這位老乞丐,但現在他也開始謹慎了,老乞丐很快扒拉完粥,來到任之初旁邊,小聲的說:“孩子,我看你很好,你是這里的伙計嗎?”
任之初的長相和他的行為在老乞丐的眼里竟被認成了伙計,他也有這樣的心理準備,老早他就被認為穿著龍袍不像太子。
他瞬間應道:“其實,我是米行的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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