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初擦了擦眼睛,將堆在眼眶里的淚水抹了,慢慢的坐起來,像一只孤零零的小牛犢,又像一只不知何去何從的螢火蟲。
“爹,以后……以后再來看你。”任之初嘆了一口氣,帶著些許哭腔,“兒子不孝,最后都沒讓你過上好日子。”
山間的風又刮了起來,一片片卷起的樹葉子甩打在任之初臉上,就好像是老爹有意提醒他,叫他要振作,要努力活下去。
“爹,你在這里待一段時間,切記不要在下面跟人有爭執(zhí),我走啦?!?br>
任之初最后摸了土堆一下,便起了身打算趁著夜色悄悄下山,山里太冷了,凍得他渾身發(fā)顫,而且懷里有一片血跡,被人撞見更是說不清。他也不敢去驛站等人,他走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了地上有幾具尸體,錦城他們一定發(fā)生了什么。家里他也不敢去,家里沒有老爹沒有錦城已經(jīng)不算是一個家了。
耳邊呼嘯著風,山的夜里也這么喧鬧,仿佛世界還很熱鬧,就他孤苦伶仃的,這些天奔波下來,竟一點好事都沒有。
家里出了大變故,又坐了牢,失了老爹,和錦城他們又一次失散,季伯常那邊也沒有消息,他總結(jié)不過來了,都說這大唐河晏海清,是清平盛世,他任之初怎么一點都沒感覺出來,他覺得他像一個剛剛學(xué)飛的笨鳥,聰明的都已經(jīng)飛走了,而他還在窩里,努力學(xué)習了半天,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情況并沒有變化,反而越變越差。
太難了,頭頂上仿佛有一座座高山壓住他,讓他不知道何去何從。
又一次彷徨在了看不到盡頭的山道。
任之初覺得渾身發(fā)冷,一會兒又發(fā)燙,一身的不自在,他趕忙找了避風的大樹在樹下蹲著,山里的風吹的他頭暈?zāi)X脹,隱隱有生病的感覺。
恍惚中,他似乎聽到一聲突突的聲音,就好像是什么東西在地上拖行,不像是鐵鏈,就像是一個非常沉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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