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溆浦問：“你昨天吃了什么？”

        季伯常遲疑了一下，“臨睡前吃了自己準備的干糧，喝了一杯水，這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徐溆浦心下了然，招來一個兵丁在耳邊吩咐片刻，那兵丁領命到貢院之外，許久都沒回來。

        “閣老，人證物證俱在，他還卸了我一只胳膊，你說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拉出去五馬分尸。”

        眾人的目光也都被這話吸引了過來，季伯常眼角一瞥，余光里遠處的宮門突然打開，漏出一線天光，一個他熟悉的男人穿著一身紫色袞袍，拿著一柄笏板，倜儻風流，如畫中神仙，翩翩而來，身后跟進來一群宮人，押著一個被捆上后蒙了臉囚犯。

        徐溆浦馬上跪下，大喊道：“太子殿下駕臨貢院，眾人接駕。”

        季伯常早該明白來人身份不俗，早該發現在蜜餞鋪時的眉來眼去，早該發現在秦樓時面對善財如此的淡然自處，那是一種臨在高位上的威勢，蔑視眾生的儀態，來人早就看穿了一切，陪著他玩，一邊游戲人間，一邊笑著看他掙扎。

        他早該想到朱曉就是眼前的太子。

        可惜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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