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溆浦攤開手,“就是如此,所以讓你在會考寫名字是改個名字,也不用告訴我,一來避開俚語,二來就是我聽到了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是誰,如果你真的有出頭的本事,你仍舊會被選上,出現在我的面前,似乎更加有趣。”
聽到了如此周祥的安排,季伯常萬分歡喜,徐溆浦僅一會兒就將他的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雖然沒有朱曉那種神機妙算,但看人的功夫,他是遠遠比不上徐溆浦的,于是他躬身作揖道:“謝老師教誨,我愿改名。”
他心中已經有了名字,就那日跟郝風胡謅的那個名字便很好,父親不在,一切都有哥哥季伯應做主,哥哥也不會反對他這么做,而且他知道了俚語自己名字的諧音之后,看哥哥的名字也有些怪異,父親取名之時究竟如何想已不可考,再則那個名字他也喜歡。
任竹,便用這個名字會考,亦無不可。
這之后徐溆浦也只是叮囑了他幾句在長安城要應時守分,不要另生事端,而他也答應下來,在書柜里隨意拿了幾本書,便叫了馬車回到了太平坊。一路上,他極其感慨這一天的變化來的太突然,翻來覆去的想著徐溆浦的叮囑,總覺得他這樣一個白丁能得到這樣的照顧已屬不易,就只有前兩天推他的兇手還沒找到,一肚子的話無處敘說,從前他是自比天高,現在來到了長安城,朱曉、徐溆浦、甚至是跟他不相上下的郝風、這些人的面孔一一在腦海里掠過,方知世間還是強手如云,自己也不能坐井觀天,還必須加倍的努力,才能換得魚跳龍門,蛻身成龍。
懷著這樣的心緒,他又回到了太平坊,從接到徐溆浦帖子那天往前倒,善財就一直在房間里沒出來,兩天來又添了許多病癥,不是大腿抽筋便是腰愈發的疼,現在已經疼到下不來床。
回到季伯常回來前買了一些香,自己在房間里調好之后便來到善財房間門口,這時愛湊熱鬧的朱曉就從他身后突然出現,只穿了一身簞衣,連外袍都沒穿,要知道現在可是北方的春天,屋外的氣溫還很低,不像房間里有地龍暖和,不知道這身打扮又欲何為。
“喲,大才子這早上的你去哪兒了?”朱曉挽著手靠在欄桿上,神情淡淡看過來,一點都沒感覺到寒意,仿佛剛剛進行了什么劇烈的運動,甚至額間還有薄汗,連發絲都有些亂。
季伯常定睛一看朱曉,從未見過朱曉這種打扮,也是皺起眉,但他也沒想太多,趕忙把手上的香現出來,“善財好歹收留了我,那天看他還是好好的,這兩天看他一瘸一拐的走路,吃了兩天藥竟不見好,我在家鄉跟人學了幾個熏香的方子,給他調了一個,希望他可以晚上睡得安穩些。”
朱曉側眸看他一眼,忽而拿起那一盒熏香,打開輕輕一嗅,頓覺通身爽利,復雜的香氣散逸在周圍,讓朱曉都為之沉醉。
“不錯,你拿進去吧。”
季伯常覺得非常稀奇,以前這樣的事情朱曉都是跟著他,一定要湊這個熱鬧,更何況這個善財還是讓他襠里掏信的主,沒理由不來,現在朱曉卻興致闌珊,他反問道:“以前你必然跟來,現在怎么不跟著來,看看善財的表情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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