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常掃了眾人一眼，又落在朱曉身上，即便朱曉說著有些葷的話，他竟不覺得淫蕩腌臜，或許是朱曉的舉止氣質跟會館的那些人完全不同，朱曉身上帶著莫名的貴氣，讓他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倚夢鄉給他的感覺也極其不同，深嗅了一口氣，也沒有聞到明顯的發情氣息和腥臭的精液味。

        “這里真是青樓？”季伯常脫口而出。

        朱曉給他倒了一杯酒，“不然呢，這里可都是好看的小倌兒，你看看那個彈琴的，他才十八歲，但下面那貨非常長，只不過尚未成年蛻變，現在只能在我手下當個琴倌，在看這個彈琵琶的，也是如此，看到帥氣的郎君已經臊的不行了。”

        季伯常循著目光看過去，那彈琵琶的少年低垂下頭，用琵琶半遮著臉，不敢用正眼瞧他。

        “我是來找善財的。”

        朱曉哈哈一笑，“啊，你找他啊。”

        “是誰找我？”遠處一個沉穩的聲音穿過絲竹之聲傳來。

        季伯常一瞥，從簾后轉出一人，身形高大，穿著暴露的西域服飾，西域絲綢做成的半裸衣衫精美柔順，袒胸露乳慢慢的朝他走來，及他走近，他才看到對方的面孔，黑色頭發，卻有一雙淡藍色的眼睛，相貌跟中原人無二，但舉止卻像是個西域來客。

        “我就是善財。”高大的男人竟叫善財這么一個俗名。

        季伯常也有些不敢置信，不自覺的從上到下打量了善財一番，才發現自己已然失態。而朱曉已經抱住肚子笑作一團，哈哈哈的聲音響徹青樓。

        “你是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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