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常扭開頭,頭也不回的轉下回廊出了會館。
長安城依舊繁華,滿眼的金碧輝煌,可季伯常看到的不過是盛世之下的敗絮,是這些舉子的道貌岸然,徒有虛名,是那些官員的虛有其表,金玉其外。
他甚至想過如有一天他大權在握,必然要整治這些亂像,使其恢復正道,不可倒反天罡,玷污清白。
季伯常不打算在會館住,就要自己覺得下榻之所,剛好打開包袱找錦城給的那份信,準備去太平坊找那位善財。
看到那份信,他就想到了錦城的囑托,錦城已經知道會有這樣,朱曉也知道會有這樣,卻都沒告訴他,要等他自己去領悟。
找到了信,季伯常回顧四周,沒發現朱曉的身影,心情有些難受,與其跟那些不知道控制情欲,無法自持守節的人住在一起,還不如跟這位朱曉洗澡,起碼朱曉并不會強迫自己,也不會在旅途之中胡亂勾引其他人上床歡愛。
真的,這些日子他洗澡的機會很少,大多都是為了提防朱曉,現在沾了一身騷出來,他聞了聞衣袖,滿是天元和地澤的氣息,聞之令人作嘔。
他真的想好好洗個澡。
季伯常不想用信也不成了,拿好信便去打聽如何到太平坊,長安城還是太大了,過一個坊市單憑走路都要走上半天,再加上沿路熱鬧的人群,胡姬胡人交雜其中實在讓他有些寸步難行。他只要雇了一輛驢車,這樣走還能快一些。
“這位公子,我看你是趕考的舉子,怎么不住會館還要到太平坊去。”看車的驢倌回頭看著他。
季伯常不想讓人認出他是外地人,但他好聽的聲音還是讓別人一聽就聽出來南方口音,“會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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