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常猛地一回頭,房間里的陳設紋絲不動,屏風安靜的立在那兒,擋住了一部分的光線,投過窗戶他覺得天色突然陰沉下來,似乎晴好的天氣又要黯淡下來,他靜坐在床側,再度給任之初把脈,脈象正常到可以打死幾頭牛,他斂起眸光,沉默的看著任之初,對方的皮膚不似他那般雪白,呈現一種深麥色,光線暗下來倒像是勞苦大眾曬黑似的。
他看著任之初,不禁笑了笑,任之初仍舊像以前那樣,似乎下一秒就會咧開嘴跟他笑一笑,說一聲我身體好得很,壯牛一般大蟲都能打死幾只。
可惜任之初現在昏睡著,房間里越發的暗,又沒有掌燈,他站起來到桌子邊上,竟真的讓他找到了一個火折子,正好點亮燭臺,燈火影影綽綽搖曳著,大白天的竟這么陰沉,他總覺得有些不對,點上燈他就想開門看看情況,把屏風收起,讓外面的光線射進來。
突然,屏風后的門吱呀一聲輕響,像是被風吹開了,季伯常耳朵尖,鼻子靈,分明聞到了其他人散發出來的氣息,而且隱隱約約非常強烈,再者還有那人的呼吸聲,他轉過屏風卻仍舊空無一人,門鎖竟也是好的,他開了門,望著外天的天,果然有一朵濃厚的黑云壓過來,讓他覺得周遭充斥著壓抑的氣息。
看來又得有一場鵝毛大雪。
看守的軍士注視著他,也不跟他說話,季伯常挑眉看了一眼,那人竟低下頭不看他,再看他時眼中竟有種桃花帶笑之意,縱然民風開放,對方瞧他是個天元,但他季伯常也不會亂性如此,背脊不禁一僵霎時關上門,靜了片刻,慢慢轉過了身去。
“誰?”屋內明顯多了一個人的呼吸聲,就在屏風后面,任之初有危險,他趕忙轉過屏風,便看到秦攸坐在剛才他點燈的位置,英武的臉龐低垂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又或者就在等他發現。
秦攸的手放在左邊,有意無意的端著燈盞,秦攸竟無聲無息的潛進房間來,若不是秦攸,而是某些意圖對他不軌的歹人,任之初豈不是要遭難,千頭萬緒一瞬間化成了空白,在驀然亂了的心跳下,季伯常冷著臉,竟忘了開口。
秦攸卻體貼地先開了口,“怎么,見了我也不說話,難道就不關心他的情況?”
見事情有望,季伯常倏地走過來剛要給秦攸下跪,卻被秦攸攔住。
季伯常看著對方,對方卻搖了搖頭,報之一笑。
“讀書人自有讀書人的氣節,不用跪,到這兒來之前,他已經吃了藥,半個時辰后他就會醒來,平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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