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常反問道:“那你的推薦官是誰?”
“我酷愛刑獄,又在家鄉當過仵作,那肯定是投給大理寺丞徐閣老啊。閣老是間子出身,卻能常年在官中穩坐,我也是間子,自然以他為翹首榜樣。”
季伯常又問:“你去過徐府,見過他么?”
容五一下子就有些泄氣,臉色難看的說:“沒有,不過我投了我的文章,雖然沒見到他的真人,收了我的名碟,回了一封推薦信,說讓我好好鉆研,鼓勵我做個好人。”
粗略一聽,季伯常有些疑惑,徐溆浦從來沒有問他要不要推薦,甚至經常鼓勵他要獨來獨往,即便成了他的學生也要保持氣節,當然,他自己一開始就是這么想的,他也沒想要徐溆浦的推薦。
“那就好好做個好人,馬上入闈,拿好東西,唱榜見。”季伯常心里知道如果按輩分算,容五跟他都是徐溆浦的門生,只不過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那容五還想說些什么,可國子監的大門突然打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過來。
主考官在正殿門口拿著長長的名單,上用密密麻麻的小楷寫了這一屆報名的所有舉子,注明了這些人的姓名、籍貫、有無才名德旺、選考科目,最后一項便是需要他們簽字畫押,然后寫上各自的推薦人,若沒有推薦人,亦可不寫。
那主考是個中年官員,正了正官帽,慢慢的喝了一口水,捋了捋胡須,隨后便是大聲的朗讀考場規矩,秩序等。會考有六科,秀才、明經、進士、明法、明書、明算,舉子們按照規矩選擇一科應試,就像那容五聽到了明法兩個字,眸光就像是看到了一具正在供他解剖的尸體那般閃爍著幽深的光芒,臉色也興奮起來,而季伯常也是如此,他要考進士科,而且念到進士時,周圍也響起了許多呼聲,想來競爭會非常的激烈。
這里跟他一樣的天元不少,地澤也是多如牛毛,根本別說還有一些出挑的間子,季伯常也必須謹慎的答題,不可大意。
很快,舉子們就分成三隊,天元、地澤、間子,分開簽名,簽了名就可以帶起一應所需物品,經過檢驗之后,沒有懷挾的問題便可順利入闈,到了分配給他的座位,準備考試。
季伯常在天元的隊伍里,掃了一眼,春闈竟有大概三百名天元、地澤大概有一倍之多,而間子則如過江之鯽,多如牛毛。那姜哲竟就在他的身后一位,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湊巧,反正那股天元的氣息一直散發著,讓其他天元聞之都覺得排斥不敢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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