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病情本就每況愈下,這兩年總把“如果有一天”掛在口上,最大的心愿無非是闔家團圓。
盼了十來年的孫子好不容易回來了,還沒享受到天l之樂,又要將人送走,還是千里迢迢之外的英國。
她這輩子應該是沒機會去的。
陳初將煮好的湯圓盛到陶瓷碗里,坐在灶門前,拾了木柴放進去,燒得通紅的木炭迸出烈焰,咕嘟咕嘟的沸水聲掩蓋了斷斷續續的啜泣與嘆息。
煙囪里冒出的熱煙融化了鵝毛大雪,窗外的老榆樹上掛著淅瀝的雪水,纏綿如春雨,祖孫倆一人做湯圓,一人燒柴火,配合得很默契。
火光映在臉上,陳初抬頭望向窗外,山巒隱藏在灰蒙蒙的雪霧里,青黑的松柏宛如宣紙上的濃墨,也像少年清冷的眼瞳。
指尖傳來的灼熱感令她回神,噼啪作響的火星落到手背上,瞬間變成黑點。
陳初用力擦了擦眼角,Sh熱的水光漸漸浸透指縫。
只是太痛了。
不是因為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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