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第幾個日夜,羅云熙昏沉的蜷縮在角落。潮氣自鋪著的雜草與他身上的薄衫接軌,沒入肌膚,順著骨髓蔓延到心口。
既辨不了晝夜,他索性睡死過去。偶爾突然清醒,就扶著墻坐起來。頸間枷環(huán)沉重壓得他抬不起頭,那便順勢沉下來。長發(fā)落肩,貼著耳朵垂到胸前,有幾絲凌亂的碎發(fā)遮住眉骨,遮掩了自眉尾處入鬢的淡紅細疤。
葉照商來的時候從門縫窺見他沒動靜,心里只道他是睡著了,吩咐人退下。怕吵醒那人,他輕手輕腳開了門,盡力避免鞋底與青石板磨蹭出聲響。
走近后蹲下身,用手掀開袖子去查看有無傷痕時,羅云熙手往后微微一縮,葉照商抬頭,對上那人烏黑的眼瞳,這才發(fā)覺羅云熙現(xiàn)在還處于清醒狀態(tài)。
羅云熙這一縮勾起了葉照商的興致,他饒有趣味的拉過那雙手,將銀環(huán)往上擼。那處上鎖壓迫的腕子已經(jīng)凍得青紫,不知是缺血還是長時間沒有活動,又泛出深紅的血色來。
待他換手捏住羅云熙的手腕,那便只剩下十根纖細白長的玉指懸著。連著頂上昏黃的油燈光,指節(jié)處還能看見淺淡的青筋,薄薄一層膚脂下便是嶙嶙白骨。
那一雙手實在是漂亮,本應(yīng)是提筆落墨賦詩作畫,卻沒來由要遭這般橫禍,被拶刑生生夾的顫伶發(fā)抖。
許是挨過刑,羅云熙此刻表現(xiàn)出少有的乖巧,任憑葉照商把玩著自己的手。他雙手處的血脈像是被夾斷了,痛感傳不來,暖意也過不去。說是涼如玉,可就是玉也比不上這冷,更比不上這雙手殘破極致時驚心的美。
葉照商愛憐的攬過羅云熙的頭,手順著后頸摸上兩片瘦削的肩,指尖落到脊縫,用指腹劃過,末路到臀縫,被那衣衫勒住了臂膀。葉照商猛地把手一抽,冷流便全從后頸灌入。
他沉眸,視線卻停在了那雙露在裙擺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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