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說我們是伴侶,我認為只要實現了你的愿望,就能證明我喜歡你,所以你就會喜歡我。
對方說你是結巴也沒關系。假如你不是結巴,你可能也看不上我。我們是最般配的一對。
在對象的鼓勵下,他放心地寫下更多愿望。
他過去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確信對方真心喜歡他。過往再深的痛苦都將成為過去。
每天到蛋糕店上班,回家做飯,刷手機,睡覺結束一天。劉屏的生活規律又平靜。
獨自一個人來到陌生的縣城定居,這里沒人知曉他的過去,他的秘密。劉屏不愿被人知道他很長一段時間靠出賣肉體跟男人上床掙錢,直到他像用過的避孕套一樣被扔掉。就算他靠好看的臉和身材勾引到人和他上床,而他的缺點在別人口中被無限放大,嫌棄他不會說情話的,后面松了的,體力差的,比比皆是。
劉屏絕望過,自殺過,最后不得不直面一個殘酷的現實:即使彼此間發生過最親密的接觸,跟他上過床的人也并不愛他。他是別人生命中的過客,無關緊要,僅此而已。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認為他們已經上過床,別人可能愛他。他和那么多人睡過了,只要有一個愛他也行,一個也行。可是一個也沒有。
劉屏安慰自己:做鴨就是卑賤下流,何況自己口吃,說話結結巴巴的。就算他有份正經職業謀生,愛對他來說也是奢侈品,可望而不可即。何況多年做鴨的經歷掏空了他的身體,慢性胃炎,天冷必須注意保暖,四肢虛弱干不動體力活。他的性器官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功能,只有靠走后門刺激前列腺才能獲得快感。
離他住的小區不遠處有個公園,跳廣場舞、遛狗的老年人居多。劉屏喜歡傍晚到公園里一片開闊的草地上躺著發呆,閉上眼睛什么也不想。草地開闊,有一家子來搭帳篷露營,人的說話聲、嬉笑聲隱約傳來,又聽不真切,讓他感覺自己身處人群中,又不必忍受來自他人的惡意。
日子一天天過去,劉屏發現有個人和他一樣喜歡來草地上躺著,他偏頭就可以看到那人的存在,那人看起來年紀二十出頭,隔三岔五見到對方,不知不覺熟悉到即使從來沒有和那人說過話,他也能認出那個人。當劉屏看向對方,見對方也在注視他,隨即朝那人笑了笑算是打招呼。那人朝他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嗨,你好,我看見你好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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