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餛飩下肚,李雋晴覺得自己的身T才堪堪好受了些。她撐著額頭在泛著油光的餐桌上閉目養神了片刻,隨后起身離開了早點鋪。
她很少有在這個時間段在外面閑逛的經歷,隨著曦光漸明,這個城市像是一個在沉睡之中蟄伏的巨大野獸,逐漸,慢慢地復蘇。
李雋晴路過一個又一個門窗緊閉的店鋪,她想象著當卷簾門升起時,就像是這只野獸睜開了沉重的眼皮,徹底地活過來。而黑夜,就是它張開的血盆大口,有人身處光明逃過一劫,有人則被無情吞并。
她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只是目光游離地四處看著,頭腦放空,什么都不想。
李雋晴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活著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了。她不斷將自己打碎后再重塑,一次次碎裂,一次次拼貼完全,形成一張面目全非,讓她自己都認不出的假面。
路過一家商鋪門前,她在櫥窗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臉。那片青紫像一道猙獰的疤痕,慢慢地在她眼中變成了一個下陷的漩渦。李雋晴用手觸碰上那片皮膚。
是痛的。
痛覺讓她得到了清醒。
她不記得自己那天到底走了多久,迎面而來的路人逐漸增多,看著她的眼神里有訝異,也有惋惜。這讓她突然想起祁妍,只有她看著自己時,眼睛里盛著憤怒。李雋晴回想起祁妍站在她面前氣急敗壞地跺腳,垂下頭笑了笑,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
想到這,她走到路邊,從包里拿出那根斷成兩截的簪子。簪子手工的痕跡很濃重,b起買的,看起來更像是祁妍特意找人做的。李雋晴很快發現在簪頭的隱蔽處刻了一個“李”字,很小的一個字,卻代表了歸屬。
祁妍將簪子隨身攜帶著,應該是想找個時機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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