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煜提膝邁上第一層臺階上,他抬頭用眼神估量了一下,最多不過六七十級。倘若在一個月前,他能三級并作一級地跑上去,根本用不了兩分鐘。
他往右邊靠了靠,抓住沾滿灰塵的冰冷扶桿:“走吧,沒問題的。”
不屈的脊梁是他堅固的主g,健碩卻無力的四肢是他挺拔卻易折的枝椏,遍布的傷痕是他的朵朵紅梅。梅花樹般的少年走得磕磕絆絆,步履蹣跚。
池玨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后,抬著手臂做好隨時攙扶的準備。
用了常人三倍的時間,兩人終于爬上臺階頂端。
玻璃的圓頂讓溫柔的天光照S到館內,纏綿的云絮蔓延在整片藍天,給天空蒙上暗sE薄紗。不遠處的海平靜如鏡,因日光稀微,只泛著灰藍的水sE。海鷗在低空盤旋,潔白的羽翅在風中舒展,輕揚著小巧的頭顱,風度翩翩地滑過圖書館的圓弧玻璃窗前。
徐知煜站在透亮的圓頂下,眼前的景sE奪走了他急促的喘息,只有雙腿的脹痛難以忽視地提醒他今天過多的運動量。
“要是沒一步步走上來,哪里能看到這樣的美景呢?”池玨站到他身邊,“但是還是很辛苦吧,阿魚。”
徐知煜心頭一熱,出事以后所有人都夸他堅強,要他冷靜,似乎只有池玨能理解他的辛苦。不過萬幸,今天走的每一步路,忍受的每一點刺痛,都是為了走向她的必修課。
“和你一起走,當然不辛苦。”他搖搖頭,爽朗的笑容掩蓋住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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