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秋季,鄂爾渾河河谷到漠南區域便是天然的獵場,有忙著遷徙的水鳥和黑雁,還有隨處可見的青羊與沙兔。永寧的騎S如今已經很像樣子,骨力裴羅為她打造了一張輕便的軟弓,她喜Ai的不的了,每日都要練習一會兒,這小弓S程雖然不遠,但是已被她練的二十步內百發百中。
草原上的nV兒都會騎S,娜婭便是永寧的陪練,見永寧如今已練的很有模樣,便鼓動她去求骨力裴羅帶她們一起去巡邊。每年秋季巡邊,就是骨力裴羅帶著一些心腹和親衛,在兩國交界處游覽一周,再順便打打獵,實際和出游也沒什么區別。永寧被說動了心思,果然去游說骨力裴羅,換得了巡邊伴駕的機會。錦繡不會騎馬,只好留守g0ng中,被娜婭嘲笑了好幾日。
因著永寧的加入,這場巡邊徹底變成了游獵,永寧便想起兩年前她初到邊境時大都護曾帶她游玩過,讓骨力裴羅特地提前差人送了自己的帖子,請他一并游獵。
收到帖子的自然是如今的都護衛奕,他對著帖子看了許久,是永寧的字跡、永寧的寶印,她邀請自己去邊境和他們一同巡游,她知道如今的都護是他嗎?如果知道了,還會邀請他嗎??
蔣三看著自家將軍這陷入糾結的模樣,十分不忍:“將軍,這帖子上寫的就是邀請大都護,不管殿下知不知道如今是您在掌管都護府,殿下有請,哪有臣子不從的道理?”
衛奕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兩年未見,佳人別嫁,如今故人相見,免不了近鄉情怯。接下來幾日,衛奕總是免不了想起永寧,每夜輾轉反側,只好把珍藏她幾件物事的小盒子掏出來,摟在懷里,才能勉強入睡。
約定的那天,正是個秋高氣爽的好日子,永寧一身男裝,騎馬伴在骨力裴羅邊上,娜婭也騎馬跟在附近。河谷地勢開闊,極目遠眺過去,仿佛能看到邊境處有一隊人馬正行來。
默延啜如今是親衛軍中的一員,此次正負責護衛。他在軍中和其他兵士同吃同住,大家都沒想到王子竟是如此踏實沉默的X子,時間久了都佩服起來,自然以他為首領般擁戴。一同前來的還有伏難,他跟在骨力裴羅身后,時不時回頭打量默延啜,露出個似笑非笑的神情。默延啜對自己這位小叔叔實在是提不起好感,只好敬而遠之,假裝沒看見的樣子。
一隊人等了一會兒,時不時上空有鳥飛過,永寧心癢極了,忍不住卸下背上小弓,搭箭去瞄那飛鳥,一旁骨力裴羅含笑看著,她如今S這么遠的移動物的準頭還不夠,這一箭必然是要落空的。
永寧瞄了半天,一箭S出,果然連個邊都沒沾到,那鳥仿佛嘲笑她,竟從遠處又折返回來,激的她搭弓要再S一次,結果她的箭還沒S出,河對面有一只箭更快,已經又準又深的S中鳥腹。那鳥哀鳴一聲,直直墜了下來。
永寧望過去,對面不知何時已行來了一隊人馬,正是唐軍裝扮,領頭的軍士十分面熟,身后背著一桿旗,上書一個衛字。永寧心中一動,這不是蔣三嗎,只見那隊人馬分開,一人從軍中策馬走出,手上還拿著一把勁弓,身形挺拔,劍眉星目,正是衛奕。
永寧萬萬沒想到,來的居然是衛奕,心中正疑惑,對面衛奕率先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行禮道:“臣都護衛奕,拜見公主殿下。”身后軍士均跟著下馬行禮,對永寧見禮。永寧忙道:“諸位不必拘禮,今日本是汗王與我作東相邀,諸位是客,我們自當盡地主之誼。”
衛奕口中稱是,而后起身,兩人目光終于相匯。他仔細望著永寧,兩年不見,當年尚顯稚氣的少nV終于出落成了絕世美人,她如今容貌極盛,一身男裝也壓不住風華氣度,與身邊高大俊朗的骨力裴羅相襯,仿若一對神仙璧人。
衛奕努力壓下心中酸澀,上馬引著唐軍涉水而行,兩只隊伍終于交匯,雙方一一見禮。永寧有許多問題,又不好當著眾人面問,反而是骨力裴羅先開口:“本王記得衛將軍以前是北衙禁軍首領,不知何時調來都護府的?”
這正是永寧想問的,她轉頭看向衛奕,從北衙禁軍到邊境都護,雖然品級略有升遷,但實則是從權力中心退到了邊緣地帶,衛奕年輕有為,深得父皇喜Ai,怎么落到如此境地???衛奕只輕描淡寫道:“原來的都護去年升遷去了涼州,衛某熟悉漠南形勢,這才奉旨調任都護府,也是去年才上任。”
永寧直覺不對,回頭看他身后的蔣三,蔣三果然一臉無奈的樣子,她便知此事另有隱情,只好暫時按下不表,待尋個機會,定要單獨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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