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葉蓮娜脫了外衣換上睡衣,拉開被子就躺在床上,富有彈性的床墊頓時讓她十分享受地“啊”了一聲,“真舒服,雖然這個時候睡下午覺有些晚了,但是剛剛真冷啊,這種時候就想把自己包裹在蠶繭里,讓我在床上作一條冬季蟄伏在地下的昆蟲吧!”
葉蓮娜迷迷糊糊一直躺到六點鐘左右,這才起了床,揉著眼睛走向外面。
廚房里,葉蓮娜正在料理臺前忙碌著,今天下午短短的十分鐘冰雪的體驗給她帶來很大影響,此時她最想吃的就是帶著香濃湯汁的食物,因此就將機器揉好的兩條細細的面棍切成一個一個小塊,在上面撒上一些干面粉,捏起一個放在拇指下在案板上向前一搓,就搓成了一個幾乎環抱著的小面片。
葉蓮娜足足搓了幾分鐘,案板上滿是一個個如同袖珍圓筒一樣的面片團,她炒了一些蔬菜丁,最后將炒好的菜丁肉丁和雞蛋一起放進湯鍋里,把案板上的卷曲面片也放了進去,不多時就燴制了一碗麻食。
葉蓮娜將麻食倒進一個不銹鋼密閉保溫瓶里面,拿著勺子提著保溫瓶就來到駕駛室。
坐在駕駛盤前的椅子上,葉蓮娜略微有一點新奇的感覺,她一般吃飯都是在生活區的餐室或者圓廳,偶爾會挪到臥室,但是在駕駛室吃飯卻是第一次,一時間葉蓮娜有一種野營露宿的感覺。
黑藍色的天空中星光點點,地球上的冰寒紀并沒有對它們發生任何影響,它們仍然按照自身軌跡運轉著,發生核聚變,只是那光線來到地球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熱度。幽黑深邃的夜空讓整個世界顯得格外寂靜,星光在雪地上反射出微微幽藍的光線,看上去有一種永恒的神秘感。
雖然因為車窗的隔離而無法真切聽到外面的聲音,但是看到那除了不停落雪,其她毫無變化的外界,她知道一定是除去雪片落在地面上那簌簌的幻聽之外再沒有其他聲音,因為此時連風也已經停了,雪從天空飄下來,沒有了風力加持,不再傾斜著飛舞,以極小的傾斜角度幾乎垂直地輕柔地落在地面上,葉蓮娜想象著一層一層雪片鋪在地上,雪片之間那幾乎屬于另一個世界的輕微撞擊聲,突然間便感覺到好像進入了一個超離現實的所在。
這個時候只有食物的氣味能夠把她拉回現實,葉蓮娜手上無意識地轉動開保溫瓶的蓋子,頓時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頓時發覺自己有點餓了,便拿起匙子連湯帶菜帶麻食地舀了一勺,吹了幾下送進嘴里。
湯汁的滋味十分厚重,似乎各種食物的精華都濃縮在了湯里面,搭配著勁道的麻食讓人感覺非常爽,這種食物葉蓮娜從前在陜西菜館里面吃過,當時就覺得味道非常醇厚,尤其是勞累了一天后,晚上回來在社區門口的餐館吃上這樣一份晚飯,淡黃色的燈光下抱著大碗連湯帶面地吃下去,那種幸福的感覺就好像一卷陳舊的影帶上面,色斑已經侵蝕了畫面,黯淡的屏幕上是舊時代平民的簡單房屋,一個年青的女子剛剛從外面歸來,老奶奶端了一碗湯面上來,女子就坐在煤油燈下的木質桌子旁邊吃晚飯,昏黃的燈光中,老奶奶坐在一邊慈愛地看著她。
葉蓮娜一邊吃著熱力十足的晚飯,一邊看著外面的雪景,駕駛室里沒有開燈,但是她已經適應了這種光線,因此不但不覺得不便,反而有一種星光晚餐的感覺。她心中假想著外面的城市并沒有陷入沉睡,人們仍然在那里過著自己的生活,就好像冰雪之下的莫斯科,只是自己現在看不到她們而已,而自己如今是一名游客,到冰雪之城來旅行,旅途中因為要節省住宿費而住在車里,簡單地說自己可以稱作一名車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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