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鷹見事情短時間內不會再有發展,便帶著自己小小的團隊來到車身背風的那一側,加長厚實的車身擋住了西北方向吹來的凜冽寒風,耳邊原本呼嘯的風聲頓時變小了,不再象是有怪物貼著自己的耳朵在尖叫。幾個人在高大的房車下坐了下來,打開登山背包,從里面取出干糧和水壺,在地上飛快地支起一個小鐵灶,把水壺裝滿路邊的積雪,又拽了幾把雪下的干草,就燒起水來,準備用熱水配著干糧下飯。
水壺滋滋作響,壺嘴處冒出白汽來,每個人拿出一個飯盒裝了小半盒熱水,冒著騰騰熱氣的開水在零下二十度的溫度之下很快就變成了溫水。
幾個人靠著房車一邊喝熱水一邊吃壓縮餅干,高鷹嘴里咯吱咯吱咬著餅干,說:“阿全,你再好好想想,剛才在房車里面還看到了什么?”
阿全登時眼睛有些發直,出了一會兒神之后才說:“我就掃了那么一眼,那里面可真是漂亮啊,她們有沙發,沙發靠背上蒙著的是白色的紗罩;她們都穿得好少,只是一件單衣服,然而她們一點都不顯得冷,車里面一定很暖和,她們真舍得汽油去開暖氣。這車看著外面是一輛快報廢的老爺車,好像是從汽車博物館拉出來的一樣,但是車里面那裝潢完全就是剛出廠的新車啊,我從前看過很多車,一眼就看出來了。而且她們那里面女人多……”
高鷹噓了一聲,眼神往背后瞟了一下,說:“這個和我們沒關系。”
阿全楞了一下,大大咧咧地說:“沒事的,她們的傳聲器都關閉了,我們說話聲音又不高,她們聽不見的。我說她們都是女人,是說起碼不用擔心那里面一幫黑社會打手突然拿著斧子沖下來砍我們,我們只有四個人,干不贏啊,這種時候先保住自己別被吃掉就是好的了。”
房車里,裴青萍和柳菁然正在收拾碗筷,這一餐午飯的碗很容易清洗,因為雖然是七個人吃飯,不過由于吃的是面,因此每個人只有一個碗,而且也并不油膩,用洗潔精很好清潔。兩個人把一摞大面碗拿到廚房里,這里的百葉窗也已經被放下,從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她們卻可以從百葉之間看到車外的狀況。
裴青萍巴著木質百葉,從縫隙中可以看到,那幾個人正在露天的場地中吃飯,雖然房車為她們擋住了大部分北風,但是低氣溫卻不是房車能夠阻攔的,她們圍攏在那小小的火堆旁,不時就會伸出手去烤一烤火。
看著她們這種狀態,裴青萍頓時想起了幾年前的事情,低聲說:“三年前我們從河北出來,一路來到杭州,路上也是像她們這個樣子的,中午常常是找一個稍稍避風一點的地方就燒水吃飯,冷風和水會一起灌進肚子里去,讓肚子里咕咕作響,晚上倒是還好,有時能夠找一個空房住一夜,如果找不到,就只好鉆進睡袋里睡在路邊,早飯和晚飯仍然要混著風一起吃下去,真的很凄涼,我現在看到她們,就想起那時候的我們……”
柳菁然微微皺著眉,耐心地聽完了,然后絲毫不帶感情地說:“摩納哥王室的祖上是瑞士人,十三世紀他們家族的一個祖先來到摩納哥,偽裝成圣方濟修會的修士,到一座堡壘乞求施舍,衛士很好心,打開門接納了他們,然而這個人卻領著一群兇徒進來殺人奪堡,從此他們就成了貴族。后來格里馬迪家族的徽章就是圣方濟會修士拿著寶劍的圖案,上方還寫著‘靠上帝之助’,希望她們家族這一代的后人如今在美國地下基地過得好。”
裴青萍瞪大了眼睛聽完了這個歷史遙遠的恐怖故事,強烈的震動讓他一時忘記了洗碗,這時柳菁然已經用洗碗布沾著洗潔精擦洗了兩只碗,他這才回過神來,將泡在另一個溫水盆里的已經被柳菁然洗過一遍的兩只碗用另一條洗碗布用力擦拭著,洗去上面附著的洗潔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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