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蕭索的遠村、破廟、凍河,構成了一幅很具有傳統審美意趣的中國畫,格外的清寂,如果河流沒有上凍,河面上再有一艘船,就是非常出名的寒江獨釣圖,然而真正在這種環境中生活過的葉蓮娜卻只覺得一片空虛茫然。
穿過廟宇的破木門,里面是好大一鋪炕,火爐在一旁燒得正旺,通紅的火光從爐圈縫隙中透了出來,熱量充盈了整個空間。炕上鋪著帶著彩色花紋的硬質光滑人造皮革,皮革上是一條厚厚的炕褥,褥子上堆著一大張棉被,一個人正擁著棉被坐著王外面看,鏡頭拉近,那個人的臉赫然是葉蓮娜。
看到這里,葉蓮娜自己都笑了,因為黛安娜模擬場景真的是非常逼真,還為自己做了一個舊式的發髻,對著人造革炕席顯得古不古今不今,十分魔幻。
最離奇的是,從自己的視野看出去,原本的木頭廟門忽然間變成全透明的,連墻壁都清清透透,如同玻璃磚墻一樣,自己就坐在那里,背靠著墻壁,望著門外那漫天風雪的鄉野,大風將地上的積雪刮了起來,席卷在空中形成一條雪幕,又如同將雪織成了薄紗,籠罩了大片天地。
一個穿著一件灰布棉襖的人正從村路上走過,他頭上戴著一個黑色的氈帽,兩只手抄在袖筒里,手里還牽著一匹馬,馬背上拖著兩擔貨物,這樣冷的天氣,不知他是下鄉販貨還是收了東西要送進城里面去,這就是此時天地之間唯一在活動的生命,如果沒有他,外面的世界就是一片死寂。
對于那個艱難行路的人,葉蓮娜忽然有一種感動的心情,如果一個行人都沒有,自己枯坐在這里該是多么寂寞無聊,一時間她腦中突然出現“僵臥荒村不自哀”這樣一句詩,“不自哀”三個字是為了原句的完整而生硬帶上來的,“僵臥荒村”才是主旨,簡直有一點鬼故事的氛圍了。
她站在灶臺前出神地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黛安娜,飛船可以任意變幻外形嗎?可不可以改變了現在一口鐵柜子一樣的外貌,變成……”
“我可不想弄成一副土地廟的鬼樣子,那不符合我的審美,如果是三維具象成衛生防疫站或者是火警消防局,我倒是可以考慮改變一下外形程序。”
葉蓮娜笑了笑,說:“我也不想搞成一副山神土地廟的外觀,夢里也就罷了,現實中我還沒有那么復古。只是如果以后我們沒有辦法有一間單獨的公寓,希望能把飛船偽裝成民房一樣,直接住在里面。啊,該做菜了,涼調黃瓜,這么久還沒做完這一餐的晚飯啊……”
夜里十一點左右,葉蓮娜終于將書放在一邊,熄了燈準備睡了,每天晚上是她最愜意的時候,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來飛船中悠閑地為自己烹調了簡單而又美味的晚餐,吃過飯后的時間就都是用來消磨的。有時候葉蓮娜真的感覺如今的生活和正常年代的狀態相差不算很大,都是白天出去工作一整天,晚上回到家里就放松下來,匆匆做個飯,飯后整理一下內務,之后的時間就是完全屬于自己的,一般這個時候自己都是看書看片子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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