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鈴聲響起,提示他有人申請進入,男人馬上從椅子上挺起身體,按了一下桌面上的按鈕,馬上銀白色的金屬門便無聲地打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軍官拿著一個文件夾進入房間,敬禮之后將文件夾遞給了男人,說:“上校,這是新到的文件。”
男人接過文件夾,從里面抽出幾張紙,快速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一翹,以一種苦澀而有些荒謬的語氣說:“現在還能收到北京的指示,讓我感覺仿佛時光回到了過去,中央的聲音?。 ?br>
軍官微微一皺眉,說:“我們的物資也很緊張,如果再支援北京那邊,地面上的民眾生活物資就要進一步削減,很多老人和病人恐怕無法度過這個冬天?!?br>
“不支援也不行啊,中央區是我們的屏障,簡直是冰河初期的長城,俄羅斯那個方向順流而下的難民潮還要靠他們抵擋,真是奇怪,冰凍期之前一直聽他們說人口在負增長,擔憂勞動力的問題,但是現在為什么居然有這么多人無法躲避災難?好在印度那方面還好一些。中央讓我們繼續收集物種,提供給他們,我覺得這件事倒是更重要一些,科學院的那些人想要重建一個小型的自然界呢,這對于我們也是十分關鍵的。按照這份單子上開列的項目準備去吧,凍僵的蛇、落地的果實什么的?!?br>
“是,我明白了長官,我這就去調集物資和人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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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在軍事基地中的這一幕,葉蓮娜自然是不能夠知道的,冬天雖然寒冷,但是休息日卻稍稍多了一點,是長短周,不像夏天,每周只有一天的休假,因為在這冰封的季節也實在沒有太多事情好干,為了節約能源,很多行業都已經進入蟄伏的狀態。
碰到這周是一天半的休息,她自然想要好好安排一下,葉蓮娜拿了一本書,脫了鞋上了床,她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床頭看了一下掛在床腳柜子上的溫度計,只見紅色的水銀柱縮成了極短的一小條,那蝌蚪一般的長度看著分外可憐,顯示著房間中的溫度已經降低到零下六度,似乎比昨天要略微低了一絲絲,不過總算比外面還要稍好一點。
葉蓮娜坐下來,將被子拉過來緊緊圍在身上,小心翼翼地從被子中間伸出了幾根手指,雖然帶著毛線手套,但是為了要翻書頁,就只得戴那種露指手套,即使只露出了一個指節,也讓她感覺冰冷的溫度從裸露在空氣中的手指皮膚上傳導入自己的身體。
葉蓮娜的床頭堆著十幾本書,入冬之后,尤其是城市中的居民陡然增多以后,書籍格外便宜了起來,這些書是一個月前葉蓮娜用一包泡面換來的,只不過那之后物資日益緊張,每天為了生存而奔忙,所以很少有心情來看書。但是今天,剛剛站在窗前的時候,葉蓮娜突然生出了一些不同于平時的想法,一時間很想有一點超越于生存的狀態,哪怕只是片刻也好,讓她重新感受到自己是一個高等智慧生物,那種感覺就好像從一片灰暗之中發出一點光來,即使只是幾分鐘的超越,也是高級生命的意義。
房間中重新歸于安靜,剛才因為主人的走動而帶起的音波已經消失,除了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之外,房間中再沒有一點聲響,那沙沙的翻書聲聽起來就像蝴蝶的翅膀在微微顫抖,有片刻的時間讓葉蓮娜不由得有點走神,在想夏季的那些蝴蝶現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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