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梧閣地處偏北,再加上地勢頗高,常年被寒冰封著,夏季最熱的時候也僅是不落雪而已。
對于這天氣,閣里眾人倒是習慣了的,又各個有內力傍身。
卻是苦了初來乍到的池非墨,他裹著狐裘大氅,抱著手爐都被凍得嘴唇發白,一臉精神全無的模樣,粉雕玉琢的人兒差一點就要被這寒風吹碎。
“非墨,都說了,你不該來的。”進閣到現在,池卿檀緊鎖的眉就沒放松過,他牽著池非墨的一只手為他渡內力取暖。這時他倒顧不上羞恥了,將少年暄軟的手攥得緊緊的,唯恐他被一陣強風吹跑。
“沒什么,兄長不用為我擔心?!背胤悄柭柤鐩_人笑了笑。他心思不在這事兒上,只顧著思量如何取回自己的羽毛了。
土壤中的水分被凍住了,硬若磐石,用力踩上一腳就會發出“沙沙”的爆裂響聲。
這可叫他如何去找那片埋進地底的羽毛?他暗自嘆了口氣。
由于他們一行人還要去面見閣主暫時脫不了身,離開池卿檀獨自行動更是不可能的。池非墨也就把找羽毛這事兒暫時擱在了一邊,左右打量起這個陌生的地方。
整座朝梧閣建于崇峻山巔,雖只是個江湖組織,卻是桂殿林立,窮奢極糜。山上常常起霧,透過迷蒙的霧氣,隱約能見成片參差的玄色屋脊。加之地形詭譎,機關重重,外人進來了根本摸不清南北。
可就算是那居心莫測之人提前把地形摸清,也難以深入,往往才踏進一只腳,就被閣里那些來去無影、善于藏身于云靄中的暗衛取下了項上人頭。
不同于池家的和樂融融,這兒沒有成群的丫鬟小廝聚在一塊兒調笑嬉鬧,只有一個個靜默侍立于道路兩側的明衛,他們冷峻如用人偶的神色讓周遭的氣溫又降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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