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跟上了飛竄的兔子，在繞過來時兩倍的彎后，終于找到了司嵐。

        和每次約定或者不曾約定一樣，他總會等我。

        他靜坐在中央的巨樹下，眼神凝于虛空一點，姿態同我每次在時空罅隙里見到他時一樣，像是長久固化的雕塑。死寂、靜謐、仿佛下一刻就會碎裂在空氣中。

        我抿唇，攥緊了拳頭。

        紅兔子蹦蹦跳跳著拱到他手邊，把紅線另一端抖落在他掌心。

        司嵐下意識合攏了手掌，紅線自發縛住他無名指。

        我一步步走上前去，紅線一寸寸縮短，最后消失在我們相扣的指間。紅色的線圈卻仍待在我們無名指上，微微發燙。

        “久等了。”我輕輕擁住他。

        “沒有。”司嵐從那種沉寂的狀態中脫出身來，和我十指相扣。

        見我還是不說話，司嵐有些困惑，他努力組織語言安慰我：“沒事，我已經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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