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冰:“小妹你不要說了,想想就腎疼。”
回頭還要趕快告訴丁雪敏,首烏烏雞湯不要煲了,只加紅棗也很夠營養。
此時宿舍內,藍冰和黎鵑隨意地聊著閑話,黎鵑對于有這樣一個舍友,也是很滿意的,雖然名義上是自己與藍冰兩個人的宿舍,然而藍冰基本上不住在這里,一個月不過一兩天、兩三天會留宿,其她時間都往返于公司與公寓,因此這間宿舍實際上就等于是黎鵑一個人的房間,很是自由自在,如果要聊天,就出去找要好的同事,或者把朋友招到宿舍里來說話,十分方便,況且藍冰本身性格也還不錯,兩個人能聊天。
過了一會兒,藍冰打開自己的柜門,拿了換洗的衣物進去洗澡,因為她幾乎每個月都要在這里偶爾住宿,所以留了一點簡單的內衣睡衣在這里,以作替換,洗了澡之后,藍冰便上床靠著枕頭坐著,因為只是偶爾居住,藍冰的床鋪也相當簡單,下面只鋪了一條薄薄的空調被,另有一個毛毯,一個枕頭,最冷的季節,她一般不住在這里,好在惠州的冬季也并不長。
藍冰此時看的是《父親的帽子》,那一本《奢侈貧窮》已經讀完,中間讀了幾天網文,之后便再讀一讀森茉莉的這一本書,此時藍冰看到的是這樣一句話:“我疏遠了這般疼愛自己的父親的懷抱,投入了另一個世界的懷抱,那個世界,也就是現實世界。”
少女時代的森茉莉,真的是過的公主一般的生活,母親是一個嚴格的人,父親森鷗外則非常疼愛她,簡直是溺愛縱容,生活中的任何需求,都提供給她最好的,日常生活有女傭全方位照料,而森茉莉從小就過著這樣的生活,當然是對于照顧自己的技藝頗為生疏,而對此卻也是悠然自得的,二戰期間疏散到鄉村,鞋上的草繩斷開了,她茫然半晌仍然不得要領,最后想到了流亡的后醍醐天皇的那句話:“朕豈可親系草鞋之繩。”
當時的實際情形不知究竟如何,不過寫在筆下,卻又別有一種超然的氣韻,假如拍成一部短片,大概也是很有意思的吧,一個穿著艷麗和服的少女在夕陽的余暉下,站在蒼茫的秋日原野,望著木屐上斷掉的繩結,然后舉目環顧無盡的山野,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說道:“朕豈可親系草鞋之繩?!”
森茉莉后來的人生雖然跌宕,然而她起碼曾經享受過那種純粹的、完全付出的愛,因此她后來即使面對逆境,態度也會不一樣,仍然非常堅韌頑強,在自己能力范圍之內,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舒適一些,也更體面一些。
藍冰忽然就想到了丁雪敏,丁雪敏也有一個弟弟,不過與自己不同的是,丁雪敏的雙親十分愛她,因此對于世事,她就不像自己這樣冷嘲熱諷,而且處事態度也比較從容,對人和緩,也時常勸自己不要太急,藍冰曉得她是好意,自己也盡量改變風格,只是二十年來的烙印,終究是沒有那樣容易淡化。
第二天藍冰早上去了辦公室,一直做到中午十二點,這才最后核對完資料,收拾了皮包,關掉電腦回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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