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黛玉這樣極口贊揚徐燦,沐雪元的好奇心便也萌動,進入鳳炎洲找了徐燦的詞集來看,本來看到“衰楊霜遍灞陵橋,何物似前朝”,頗有興衰之慨,與眼前的局面竟然有些相似,徐燦面對的是朝代更替,如今整個文明的基本模式都要換一換了,然而當她看到后面一首臨江仙,“蓮心羞結(jié),多半是空房”,要說什么春恨秋愁,相思懷念的,本來倒也是常情,不過這句話看著有些不尋常啊,不是常規(guī)閨怨。
再往后面看,“為問海棠開也未,章臺有柳君休系”,沐雪元這些年對于詩詞知識也有所了解,一看“章臺柳”,這就是說的風(fēng)月場所啊,陳之遴逛妓院?
又看過去三首,第四首蝶戀花,“蝶不戀花花戀蝶,棄綠憐紅,不是他心劣”,這更不對勁了,陳之遴有外遇,還是娶了二房?
這時候沐雪元忽然想到方才看過的一首唐多令,連忙往前翻,可不是么,“記合歡樹底逡巡,曾折紅絲圍寶髻,攜嬌女,坐斜曛”,所以徐燦應(yīng)該是生的女兒?那么“諸子皆歿”的“諸子”不一定是她生的?
徐燦乃是陳之遴的繼室,黛玉考證“甲申七月有懷亡兒婦”,乃是李自成攻入燕京的那一年,那個時候徐燦還年輕,未必有這么大的兒子,想來是前妻留下來的,這個倒也罷了,后面陳之遴另覓新歡,新夫人又有兒子生出來么?還是徐燦很久之后才生了男孩出來?
從前曾經(jīng)聽人說,妙華夫人之所以與泓繪不能成為神仙眷侶,是因為志趣不很投合,妙華不是很長于吟詠,然而徐燦倒是個才女了,回憶當年“曾折紅絲圍寶髻”,那感情也是極好的了,卻因為沒生兒子,也或許只是沒有了那種新鮮感,陳之遴便在外面另找了,所以徐燦與陳之遴這一對“文壇標準愛侶”,倘若細尋蛛絲馬跡,也沒眼看了。
就這樣陳之遴還把徐燦一同坑在遼東十幾年,徐燦也真的賠得很了,陳之遴簡直掃把星。
到了臘月里,聽說議和已經(jīng)完成了,京畿局勢逐漸安定下來,沐雪元等人商量了一下,綠泉不能一直不開門,況且也不知家中如何,于是大家便決定,可以回燕京了。
算還了客棧余下的房錢,將行李物品打包好,把那幾壇子并州老陳醋也放進鳳炎洲的木屋,幾個人便擠上了馬車,出了太原城,中途彩霞紫鵑黛玉三人又進入空間,那五人留在外面,一路趕往京都。
就在臘月底,距離燕京越來越近,忽然聽說顯慶已經(jīng)死了,此時是兩宮太后垂簾,沐雪元一聽,慈禧上場了啊,的確是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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