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銓的書房叫做“有恒堂”,因以為號,賞鑒書畫的時候,蓋的章子便是“行有恒堂審定真跡”。
載銓點著頭,“唔唔”了兩聲,算作回答,瓜爾佳氏往那書頁上一瞄,抿著嘴便笑了,也不去理他,便自己坐在那里吃茶。
話說載銓當晚看到深夜,第二天晚上回來,又熬到三更,總算將這書讀完了,掩卷長嘆道:“不意閨閣中有如此人物。鐵嶺詞人,男中成容若,女中太清春,本以為嬸母已經是女子中的極致,然而這一位卻也與她不分軒輊。”
中國著名大城市鐵嶺┓?′??┏
瓜爾佳氏微微一笑:“你怎知這書是一位女子所做?男子寫閨閣文的,亦復不少,比如近來傳抄的那一部《石頭記》,里面記錄的便多是女子。”
載銓笑著說:“那一本書,縱然不說‘閨閣中本自歷歷有人,萬不可一并使其泯滅’,然而只要讀了那文字,便可知乃是男子所寫。雖然寫的多是女子,然而卻是從男子眼中來看女子,他倒是寫得極好,不是那等酸文假醋硬充道學的,然而男子看女子,與女子看女子,終究是不同,甚至男子在書寫女子的時候,其實書寫的是他們自己。就比如說《石頭記》,牽強一點說,里面的照風與漱真熙鳳與探春,一個是治世能臣亂世奸豪,一個是諸葛亮一般素白忠貞的股肱棟梁,這就是化男為女的政史評判,寄托的是他自己的情懷,就好像男子寫《楊門女將》一般。
可是這本書便不同,這可真的是女子所寫,雖然這里面沒有那許多慷慨壯烈,或者是九曲回腸的感懷,也沒有那么多神奇陸離的構想,然而書寫的確實就是女子的情懷,是女人的趣味,尤其是蝎子精與女兒國王那一段,簡直呼之欲出,特別明顯。”
瓜爾佳氏笑道:“聽你這樣一說,我倒是要將這兩本書再好好看一看。”
有了載銓的品題,這《妖仙傳》很快便在燕京城中流傳了開來,連同瓜爾佳氏的那首題詩,都有人傳頌,茶樓酒肆不時便有人議論這一本書:
“‘洞房’二字用得妙啊,可不都是石窟山洞么?”雖然原本的意思是深邃的內室。
對面之人哈哈大笑:“這文字游戲做得也頗為巧妙啊!不知這瀟湘逸史何許人也,也真虧了他能想,看這通篇都是女子,執筆者定然是個色鬼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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