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剛睡醒的人怎麼可能完全清醒呢？小賀樓令才不怕小劉叡的威脅，況且她如實回答。平日見得多劉叡寡言冷靜的樣子，就像在逗自家後院的老貓，她只是第一次看到他被不安沖昏理智而心生刺激和好奇。

        「……大家困在這書室一夜了，貍貍難免煩躁，還請殿下息怒。」貍貍是賀樓令的小名，在同齡人里，她只允許劉叡和晏黎這樣稱呼她。

        賀樓令不懂晏黎爲何那麼惶恐、爲何拘謹，明明大家都是同年人，都是一起讀書一起玩的，要報復早就能找幾百個藉口殺了，何必等到現在才動手。

        「爲什麼要怪罪你們？大家累了，難免神志不清，都回家休息吧。」劉叡露出少有的微笑。

        賀樓令跑了，晏黎緊追其後。離開前，他見到劉叡仍然很緊張，寫文章寫到心不在焉的，他想不到能安慰劉叡什麼，可能對方怕他們恥笑？可能吧。

        「殿下莫要害怕。無論如何，小臣都會在殿下身邊。」

        盡管如此，小晏黎離開書室前還是忍不住落了這話，確實能給小劉叡帶來些許慰藉。

        「謝謝你，晏黎。」

        劉叡目送晏黎踏出書室門，一邊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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