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面的陳晃看見了，眼神直直盯著兩人的手。當事人根本沒注意到后面偷窺的眼神，抓了一會兒，又松開了。

        可兩人依舊站得很近，手背的皮膚都快貼在一起。

        陳晃感覺太陽穴神經跳了跳，好像知道了什么。

        豬腳飯開在街對面，一群警察涌入店鋪。他們來吃的次數多了，老板早已經習慣這些警察來光顧，隨意地請他們坐下。孟子梁初來乍到，上司請了他一頓，順道也一起請了施瑯。大家歡聲笑語地吃飯，偶爾偷摸也八卦一下孟子粱和施瑯兩人。

        陳晃一直秘密地觀察施瑯，看他看著別的同事說話的側臉，他睫毛很長，店里的燈光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子似的陰影，鼻梁高挺白皙，唇線彎彎的，紅艷艷地像涂了口紅，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唇中含著的雪白的牙齒，還有嘴唇肉旁邊一顆血似的紅痣。

        看著看著，不知覺間，陳晃就把飯吃完了。

        旁邊的同事突然問他：“陳哥，你咋只吃飯不吃豬腳啊？”

        陳晃激靈了一下，低下頭，看到碗里空空如也的米飯，和一口未動的油光發亮的豬腳。

        陳晃感到其他人都看向他，視線當中夾著一個格外突出的戲謔眼神……像針扎一樣扎在身上。

        陳晃背上冒汗，他磕巴地說：“我、我留到最后吃的，你管著這么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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