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攥著被角,也跟著沉默了。
文昭帝就又說,“二郎有勇,倒也不是缺智謀。只是他慣常直取,從不曲中求。三郎……不是缺手段,而是慣常于依靠!就比如叫兩個國公分別上折子,這便是把能用之人要往盡的用!他卻不知道,用,得人家心甘情愿。越是情分厚重之人,越不能談‘用’字!這六子中,只三郎最無為君潛質。五郎呢,太過于執(zhí)拗;六郎……手段纖巧了一些。”
這話說完,文昭帝就躺下了,而后用手遮住眼睛,“舅父當年,不以血脈為親傳承天下,那么敢問,朕何以能自私,只論血脈呢?若是四郎與大郎不分伯仲,朕傳之大郎,此可避免皇室傾軋。可而今再看,四郎在大郎之上遠矣,朕若還是視若不見,那朕可對得住舅父為全天下的一番苦心呢?”
可若傳給四郎,骨肉便有相殘之險!
皇后沉默良久,這才道:“不急,再看看!再看看。”
外面夜風呼嘯,雪將院中的枝丫壓斷了。咔嚓一聲響,桐桐瞬間放下手里的書,起身披著袍子朝外走。
青芽又給披了一件大氅,這才放郡主將門簾子掀開,站在了廊廡下。
廊廡一半都被積雪覆蓋了,風卷著雪直往臉上撲。
青芽不解:“雪格外的大,郡主在看什么?”
桐桐抬頭:“雪比預想的大的多,如今看著,怕是遷延的時日且長著呢。”她說著,就轉身回來,回來就抱著手爐暖著手,“明兒一起來,就去告訴雍王一聲,就說大雪連著小雪,小雪之后怕是也難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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