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就笑,“想過來給幾位長輩請安,我說今兒見也說不了幾句話,不如改天登門拜訪,這才罷了。”說著就朝幾個人笑,“郡主托我給長輩們道一聲惱,是晚輩們失禮了。”
不敢不敢!
四爺就擺手,“當的起的!”說著就看向左帥馬昌宗,“聽皇伯父提起過左帥,皇伯父說,博州一戰,您率三千騎兵,全殲對方一萬五千之眾,身中七箭死戰不退。彼時,皇伯父才十二歲。皇伯父說,左帥當的起天下第一猛將之稱。”
馬昌宗心里復雜,嘆了一聲,“那時候,身上的箭還是太|祖親手給拔的,也是太|祖親手給上的藥!養傷的時候,太|祖每日必來看!國公更是守在身側,半月未曾跟末將分開……”說著,不免有幾分動情,“老了,不能提當年了。”
“您不能提,可后輩更該記住,而今這大陳的天下,是誰流的血,誰拼的命。當日太|祖定下的規矩,有職無勛,無職必有勛……那功勞簿上,隔三五頁必見左帥之名。這是須得叫后世子孫牢記的!”
這話說的呀,馬昌宗心里老不得勁了!而今,其實最怕提的便是當年。
見馬昌宗無言,四爺又一臉感慨的提起了右帥,“貴太后在世的時候,每逢五月,必是要親手包粽子的,太|祖最喜紅棗糯米的。每說起此事,貴太后都說,也不知道何時老國公能回京,回京不知道會不會帶右帥!她說起兵那一年,右帥才十九……那是打了第一場勝仗的時候,也恰逢五月節。您一個人斬敵首級一十八個!回來拎著首級換功勞,只言說別的不要,就要貴太后親手做的粽子。果然,十八個首級,換了□□粽子,一口氣便吃完了。也因此,從那個時候起,每到五月節,太|祖都叮囑貴太后,要記得做紅棗糯米粽子,且桌上的盆里一定得放十八個。這個習慣一直到大陳立國,到太|祖君臨天下都不曾變。而今宮里每年也都包粽子,且只有紅棗粽子。每年吃到紅棗粽子,必是會談及右帥,談及右帥一戰斬十八將……從今往后,只要有大陳一日,宮里的五月節必包紅棗粽子,桌上必擺十八個,太|祖牌位前也必祭奠十八個!桌上的粽子,是擺給您的。太|祖和皇伯父都盼著,許是趕上哪個五月節您就恰好在京城呢。粽子擺了二十余年了,一直也沒盼到……這次來西北,臨走之前,皇后還特意叮囑郡主,郡主才還提起,說今年一定趕得上。她得親手給您包粽子,還是紅棗糯米的,還盼著您能吃十八個,可好?”
莫說了!莫說了!孟九州當時便老淚縱橫。
這些過往再次拿出來,心底有一塊地方酸脹的厲害。
說起姚家,四爺就說,“皇伯父當日起兵,多虧如姚家這般的豪強之家幫襯,是姚家開了家里的糧倉,才叫太|祖所率之部有了一頓飽飯吃……”
這些過往姚平海作為小輩是不知道的!他的父親已經去世了,他的母親是后來娶的,也不是當日的親歷者。只姑姑活著,是當年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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