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誰不驚訝?
大皇子拉她,“此事不是兒戲……”
“殿下!”吳東珠笑了,“殿下是天下最好的夫君,妾能嫁殿下乃是三生有幸。可妾有自知之明,妾想趁著殿下對妾還有幾分情分的時候分開,如此,妾才能有個念想。若是時日久了,妾怕還會是這般可憎模樣。彼時,夫妻情分耗費殆盡,只余面目可憎,熬成了一對怨偶,那又何必。唯盼著,自此之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那邊承恩侯府的老夫人還要說話,白氏一把給攥住了。承恩侯起身,緩緩的跪在吳東珠邊上,“圣上,娘娘,臣祈恩準吳家東珠所奏。吳家有幸,得沐皇恩。有女如皇后,能與圣人琴瑟和鳴。我吳家亦有幸,得女東珠,迷途知返,有情有義……”
吳東珠愕然的看向承恩侯,“伯父?”
承恩侯頷首,而后一臉哀求的看向皇后,“娘娘,請您恩準,準其和離。許臣帶侄女歸家。歸家之后,她依舊能是吳家東珠……嬌寵,那是大人的錯,不是她的錯;跋扈,也只在家中跋扈,害不了誰;好妒,爭寵也不過是女兒家的小性,有女這般承歡膝下,是我夫妻的福氣;糊涂,那便糊涂好了,家事上難得糊涂又哪里就錯了!吳家只愿接回女兒,任她嬌寵,任她跋扈,任她好妒,任她糊涂……臣愿她一生都只做吳家東珠!”
如此,便能嬌寵一生,跋扈一生,好妒一生,糊涂一生!
這話是說吳東珠,但何嘗又不是說皇后。若皇后不是嫁給帝王,她也是吳家的掌上明珠。她也能肆意妄為的過一生。這番話,把皇后的眼淚說下來了,也把文昭帝的愧疚之心勾起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朕恩準其和離!然自吳家女入宮以來,承歡膝下,孝順有加,朕念其孝心,賜縣主爵位,另賜皇莊一個,黃金千兩……”
吳東珠的額頭貼在地上,肩膀聳動不住,但到底被承恩侯扶起來,攬在懷里直接帶出了大殿。
侯府其他人緊隨其后,大皇子才要往出追,皇后出聲了,“大郎,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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