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帝一口氣將牛乳喝了,卻笑著躺下了,“眼下的事難辦,可朕晚上睡的踏實了!”說著就抓了吳皇后的手,“秋實,朕這一輩子,對不住你!”
怎么又說這個呢?不許再提了。
文昭帝朝里讓讓,“上來躺著,夜里還是有些涼的。”
吳皇后便去躺著了,一躺下邊上的人就把腿伸過來,放在她的腳上這么捂著。是的,很多年了,不論冬夏,她的腳都是冰涼冰涼的,一夜一夜的,都是圣上這么捂著過來的。她轉過臉來,眼眶濕了,鼻子酸了,可下一秒卻又睡著了。見過了當年的亂,夫妻倆能走到如今,還求什么呢?
轉天大朝,大皇子和韓嗣源的左手包扎著呢,誰看不見呀?這里面傳達的意思,頓時叫議儲的聲音一靜。韓嗣源不重要,重要的是韓嗣源背后的韓家,這是大家在意的。不用打聽都知道,那林家的郡主必是手上有傷的。然后朝堂安靜了,這便是韓林兩家的力量。這一安靜,好似大皇子為儲的事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吳東珠深吸一口氣,在親蠶禮的籌備上,許多地方她便有些當仁不讓了。當然了,對著皇后她不敢。但是趙德豐呢?我是未來的太子妃,我學這個是必要了,敢問你一個郡主,學這個所為何來呢?
禮部送來訂正的流程,吳東珠看過之后,直接呈送給皇后了,壓根就沒過趙德豐的手。
趙德豐雙手藏在袖子攥的緊緊的,指甲都折斷了兩根,這才醒過來,挽起袖子把手伸開,丫頭青鳥忙道,“怎的……”一看這樣不敢問了,只從隨身的荷包里拿出小小的剪刀,把指甲都給剪了,“郡主,那大皇子妃欺人太甚!這宮里無一人喜歡她,偏她自以為是……若論貴,這宮里有一個算一個,有幾個有您貴重?受這個的氣受那個的氣,但卻很不必受她的氣……”
“閉嘴!”趙德豐嚴厲的看向青鳥,“再多說一句,就送你回去,家規如何,你該知道!”
青鳥忙退到一邊,再不敢言語。
趙德豐背過身去,自己身邊原本有個青鳥的,年歲比自己大五六歲,可惜,幾年前莫名其妙的被娘給調開了,換了個丫頭,怕自己不順,還是取名青鳥。以前沒多想的,可看見了林楚恒的青芽,就有些明白了。早前放在自己身邊的青鳥,是外祖母特意給自己的。母親給調開了,外祖母又能說什么呢。
說到底,母親還是想著那個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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