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白天賣貨,動不動翻本子不方便。人家就放一根粉筆在手邊,在店里的各種板子上記一筆,晚上再往賬本上挪。像是有些欠的時間長的,且欠的多的,人家也不要債,就這么長時間的把你的帳掛在上面。一般人會覺得丟人,自然就把帳給結了。
林雨桐就猜著,這個唐立住手里沒多少錢了。澆灌的季節他才有額外的收入。這個時候上秀娟的門,那掙的錢必然掏空的差不多了。現在春上,澆灌才剛剛開始,但這個并不是澆灌之后馬上就給錢的,一般就放到夏收之后,大家手里都有錢了,他才會上門收水費。這是人人都知道這家伙會有錢,但他現在肯定是沒現錢。
對一個煙民來說,抽煙不能停,還總想到秀娟那里逍遙快活。秀娟不會給他賒賬的,那只能是店面里他欠的不少。
果不其然,唐立住只煙錢就欠了五十八塊六。
林雨桐就問說,“我這表弟,咋抽煙呢?能花銷那么些?”
老杜嘿嘿一笑,“天天早上就來,拿一包‘羊群煙’。以前這東西九分,現在漲到一毛二了……”
是除了煙絲之外的,最便宜的一種煙了。
林雨桐一算,就問說:“光煙都賒了一年多沒給錢了?”
可不就是!
林雨桐跟老杜東拉西扯的說話,問各種物品的批發價,老杜也想拉生意,就這么絮絮叨叨的說上了,中間又有這個買鹽那個買醋的,再跟這些人搭上三言兩語,得有一個多小時,唐立住來了,站在外面不進店里面,只在外面喊:“老杜,扔一包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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