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構陷成風,朝廷是何樣的朝廷?天下是何樣的天下?而掀起構陷風之人,必將在史書上留下千古罵名。母后您也說了,萬事皆浮云,只聲名可傳千古??傻搅四负笊砩?,怎的反而不在乎這名聲了呢?女兒是大唐的公主,蒙您和父皇厚愛,賜以護國為名。兒也說過,兒之所在,大唐的榮耀便在!兒不能叫大唐的天空蒙上烏云,兒想叫大唐的百姓抬起頭來,所見必晴空。兒錯了嗎?”
武后認真的看這個女兒,她生了孩子,成了母親,不是當年那個瘦弱到可憐的孩子了。她高了,豐腴了,她的面容五官越發的像自己了。都說她像自己,是的!長的是像!但性情真不像。
聽聽這個話,竟是帶著幾分天真之氣!
于是,她笑了,因為太可笑了,事做的如此硬氣,卻存著這樣天真的念頭。她就說,“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覺得不管是李上金還是李素節,都不是有能為之人……可你不知道,有些人就偏喜歡無能為之人!因為無能之人好掌控!他們只要姓李,只要是你父皇的子孫,在有些人眼里,他們就可用!若不然,為何玄武門之后,太|宗對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兒子們斬殺殆盡呢?李建成是太子,他的子孫殺了是防著他們占著名分的便利,那么李元吉呢?李元吉的兒子殺完又為了什么呢?仇恨不能遺留給子孫,這是太|宗皇帝用血教給子孫后代的道理?!?br>
“可罵太|宗皇帝的少了嗎?面上不罵,可背后不罵嗎?丹冊史書上不罵嗎?罵的!兒的想法正好跟母后相反,史書上,有些當學,有些不當學。不僅不當學,還該引以為戒!況且,此次的事件,跟太|宗還不同!太|宗不是構陷,他是動兵了!他反就反在明面上,殺就殺了,他做了,他擔了!所以,太|宗一朝官風相對清正。為什么?就因為一個字——明!”
這是來跟本宮吵架的吧?!武后的火氣也起來了,她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外面,“說的好不輕松!那叫你說,該如何?”
“若不放心,挪到京城放在眼皮子底下便是了。”
“只你聰明,只你懂得放在眼皮下的道理!那你怎么就不想想,為何動輒就給發給偏遠的地方去了?你去翻開史書,多少帝王死了都得秘不發喪。為何?因為繼承人遠隔千山萬水,飛不到都城。你倒是好,把宗室都留在都城,是怕真到了要緊的時候,沒人搶嗎?我跟你父皇動輒東巡,在東都洛陽。然后呢?然后都城里放這些人,你就不怕生了亂子人家占了長安,我們想回都回不來。”所以,斬草除根,說破大天去,也是有道理的!“換做你,你怎么做?”
“我就以父皇思念兒子為由,將其風風光光的接回京城。而后就在眼皮子底下!他們若是不知道輕重,真要做什么,我正好拿住把柄一把將它摁下去,叫他今生今世都無法翻身。若是真愚蠢,那我就拿他們釣魚,真要是有人想扶持這種蠢貨,那正好上鉤,釣上來我就炮制。而這魚餌,正好以此為罪,殺人太過,又有父皇的面子,那我就把他關起來。吃喝穿戴不虧待,甚至于婚喪嫁娶都不給耽擱,可就是不許出來,圈了他的府邸,關上三十年五十年,還剩什么了?可要是特別聰明,既不做過界的事,也不會蠢到被人利用,那就很麻煩了!我得耐心,一點點將其拆分。家里人口多了,事就雜了,心就不齊了,哪里沒有空子可鉆呢!”說著就看武后,“兒這話,不怕對著父皇說!若真的危害了社稷,給天下帶來動蕩,那么,就得這么處置!”
武后沒言語,看著窗外的雨幕面色沉沉。
大殿里重新陷入了沉默,外面雷聲轟轟,里里外外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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