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庭愣了一下,而后苦笑,“教官,學生不是不想努力,而是學生今年四十了。”
“我知道!”林雨桐點頭,“但你如果連最基本的力量都沒有,火器你拿不起來。”
火器?
孫傳庭看向皇后,林雨桐也看著他,就這么兩兩對望。
而后孫傳庭便明白了,火器的使用需得一個謹慎周全的人把控,而這種東西,需要的技巧相對容易掌握。
他滿眼復雜的看皇后,“您放心將來的火器營,歸臣管?”
林雨桐從馬上下來,跟孫傳庭慢慢的朝擂臺走,“……以后的火器營可不只是營,咱們需要的是獨立的軍種。這是軍中最重要的一部分。這個東西,對你是新的,對大家都是新的,其實起點都是一樣的。這種東西,對技能的要求不高,但是對身體素質的要求卻也不低。你得補上這個短板。至于你說的……放心不放心這個問題。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其他人跟著,但跟他們保持著距離,林雨桐這才道:“……我知道,你對女子干政這一點,心存顧忌!你是讀書人嘛,自來就接受的是這樣的教育。你反對的是我,不是皇帝,更不是大明。那這就足夠了!你可以繼續反對我,沒關系。我只要知道,你能干什么,你能干好什么,什么擱在你手里是可以放心的。因著是軍種這般的大事,火器又不比其他,它需要縝密之人,一點一點去完善他。我知道你行,你會反對我,但是,你不會用武器對準我。我知道這些就夠了!還要知道什么!這世上的事,從無到有的時候,各種的聲音不會斷的。我活著,終其一生,甚至到死后的很多年,都會被人各種的議論。夸贊也罷,非議也罷,這都是難免的。可我若是因為這個,就將人罷輟不用的,我的孫大人呀,那大明得是個什么樣子。把你點進來,沒想著叫你能改變一些看法。要的只是你把短板補起來,而后,利索的去干活去!你依舊可以上折子彈劾我,依舊可以堅持你所堅持的看法。哪種是對,哪種是錯,非時間不能給這個答案。我就想等著,等到三十年之后,你白發蒼蒼,住在朝廷賞賜給功臣的宅子里,然后去思量,誰是對的,誰是錯的。在這之前,我是君,你是臣。我是先生,你是學生。身份不同,觀點也可以不同,但目標相同就足夠了!”
孫傳庭目光復雜,他沉默了良久才道:“娘娘,臣不是反對你。以娘娘之見識和心胸,干政不壞政,于朝廷并無害處。可娘娘啊,不是每個女子都能如娘娘一般!娘娘若是把您身上的權利定位為成例,那這就是埋下禍根了!太子殿下的教養在宮里,在這么些大臣的眼皮子底下,可是依舊是出明君難。而選后,是從民間選的!智慧美貌心胸見識,少一樣,都不成!一個缺了智慧心胸或見識的女子,若是有了您手里的權利,您覺得是福是禍?娘娘,臣是大明的臣,從不敢有私心。自來,臣對事不對人!臣敬佩娘娘,但臣依舊害怕此為成例,或是有人拿此作為成例,為今后埋下大禍。”
林雨桐怔愣了一下,孫傳庭說的有道理嗎?有!太子都不能保證賢明,誰能保證選來的皇后什么成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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