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服氣,“我是什么樣的,太子就是什么樣的。憑什么他們覺得太子該是什么樣的,我就得是什么樣的。”他說著,啪的一聲將棋子放下,“大皇子是我,太子是我,我就是我……還由的了他們了!”
四爺哈哈就笑,抬手揉了揉這小子的腦門,也不說孩子說的對(duì)不對(duì),只打發(fā)他,“早點(diǎn)歇著吧!這棋明兒再下。”
不著急睡覺的!不下棋了,啟明從炕這頭又竄道那頭,靠在他娘身上說話,“……那個(gè)柳先生常給我們先生送吃食,昨兒還送了一雙便鞋給先生……可先生愣是沒接,如今見了柳先生就躲……”
他說的柳先生是柳自華,那個(gè)當(dāng)年紅極一時(shí)的花魁,這些年一直安心在朱字營里呆著,那些過往早沒人提了。
林雨桐跟著孩子八卦,“你們先生是不想跟柳先生成親,還是壓根不想成親?”
“先生說,不成親,無家事拖累,便一輩子能無欲無求。”說著就嘆氣,“兒子覺得,他大概覺得給兒子做了先生,之后會(huì)有很多不得已之處。只他一人,他無有什么不敢做的。可若是有妻子兒女,怕是受制于人。”他說著話,用他的手指在他娘的手背上不停的撓啊摳的,“兒子覺得始皇帝的一些說法許是對(duì)的!”
嗯?哪句話?
“功臣不能全身而退,嬴政何顏立于世間……”這話一說出來,林雨桐就怔愣住了。她又看向窗外,不無憂慮。朝中風(fēng)云又起,李自成、張獻(xiàn)忠、袁崇煥等等的戍邊將領(lǐng),朝中都有非議。彈劾這些人的折子,每天都有。這里面的事情吧,有真有假。算起來,這些人離京都七年了!
七年的時(shí)間,滋生出什么來都不奇怪。
可就是孩子說的:功臣不能全身而退,何顏立于世間。
她的手在孩子的頭上扒拉著,“做太子,你就得關(guān)注朝堂動(dòng)向了。別急著說話,慢慢看著。看看你爹是怎么做的,再琢磨琢磨用意,不懂的就問。兒子,太子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模鞘潜茸龌实圻€難的一個(gè)差事……我和你爹不舍得早早把你架上去,可你終是要上去的。那是一條上又上不得,下又下不得的路,得你自己一個(gè)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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